霍景就這么看著她，專注的眼神讓黎歡感受到了他這話的真實度和壓迫感。
他釋放出來的所有信號似乎都在告訴她，他是真的愛她。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
黎歡再一次被他給說懵了，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感謝她什么？
“要不是你搞出這么一出大戲，我還真無法明確自己對你到底是什么心理，是你讓我明白我對你到底是什么感情。”
說到這里霍景似笑非笑的輕嗤一聲，“活了這么久，閱人無數，最后竟然被你給上了最重要的一堂課。”
黎歡沒敢回應，就連視線都收了回來落在深藍色的床單上。
她現在很頭疼，她不知道她到底該怎么處理現在這種情況。
她跟他說好聚好散，好好相處，他卻跟她說他愛她。
頻率對不上要怎么繼續往下談？
索性黎歡干脆就閉上了嘴，不知道該怎么接他的話，該怎么處理就只能暫避。
霍景看他將脖子縮進了殼里反而平靜了下來，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跟她耗下去。
“黎歡。”
黎歡眸光微顫，慢慢抬頭看著他。
“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女人，至于從什么時候開始我不知道，或許是跟你相處以后，或許跟你第一次分開之后，更或許是提出跟你結婚，但我愛你是真的，你不用懷疑，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待在這里，我不會對你做這么？你完全不用怕我。”
黎歡聞言再次慢慢垂下的頭，她想過如果霍景找到她他會多憤怒。
霍景看著她低頭不語的樣子，眸光微暗，眼底似乎閃過一抹暗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沉聲道：“還有一句話要對你說。”
“對不起。”
黎歡想要抬頭卻被他用力壓住。
“以前用很惡劣的態度對你，所以你現在可以還回來，從現在開始你也可以惡劣的對我，我都接受，但只有一點，對你我不放手，希望你有心理準備，因為從現在開始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半步。”
黎歡沉默的坐在床上，霍景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耳邊回蕩著他剛剛那些平靜的話語。
就在這時黎淺推門進來。
“二姐……”
黎歡轉頭看了過去，“淺淺。”
黎淺關上房門來到床邊握住她的手，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描。
“你怎么樣？他沒對你做什么吧？”
黎歡回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放心，他什么都沒對我做，我沒事。”
黎淺親眼確認后才松了一口氣。
姐妹倆對視好一會都沒說話。
氣氛過于壓抑，黎歡扯了扯唇角問道：“他讓你上來的？”
黎淺想到剛剛霍景下樓后對她說道：“你可以上去陪她。”
黎淺雖然討厭他，但也還是立刻上了樓。
“二姐，我們似乎沒有辦法了。”
她想過強行把人帶走，但這里是M國，況且顧庭琛剛剛告訴他，霍景身邊的那些保鏢身上都有槍。
她知道這里持槍合法，他們似乎真的被限制了，似乎真的束手無策。
黎歡聽到她這樣說便反過來安慰她，“沒事，他不會把我怎么樣。”
“可你是和子昂哥，你們怎么辦？我沒告訴他這里的情況，他還不知道……”
提到秦子昂黎歡才淡了神情，她其實也有點后悔了。
她就不該把別人牽扯進來。
“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
“那你打算怎么辦？”
黎歡看她一眼后才說道：“回去后你替我跟他說一聲吧……”
黎淺記住了她要她轉達的話，片刻后她才問了一句。
“不遺憾不可惜么？”
黎歡偏頭看向窗外，“所以這大概就是我和他的定數吧？”
“遺憾始終都只能是遺憾，它成不了圓滿，至于你說的可惜……”黎歡搖了搖頭，她彎了彎唇角神色豁達。
“我不曾有過可惜。”
不管是對秦子昂還是霍景，她都不覺得可惜，她認為她在最好的時機已經做到了最好，所以她不可惜。
黎歡抬手將她抱住，但她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到最后她也只能說了一句，“他這人太霸道了，我擔心他欺負你。”
打罵肯定是不可能，但傷人欺人的方式還是有很多種的。
越想黎淺越覺得生氣，尤其是在這邊登記的這件事。
“你說他怎么這么不要臉？”
黎歡當然也憤怒，也生氣，可現在平靜下來，生氣又有什么用？
“你們打算在這邊待多久？”
“我不知道……”
黎歡知道家里還有兩個孩子，而且顧庭琛更忙，他們不可能一直留在這里陪著她。
“你們回去吧。”
“二姐……”
“我沒事。”
樓下，兩個男人面對面而坐，霍景先開了口。
“顧總這一年多的照顧我記下了。”
顧庭琛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無非就是他替黎歡安排籌劃又阻擋他調查。
他抬眸看了一眼淡淡開口，“霍總不用客氣。”
霍景眼神一冷，他放下杯子冷眼看向他扯了扯唇角。
“顧總這是自己淋過雨也想讓別人跟你一起淋？顧總這心態是不是不太健康？”
可顧庭琛神色未變，好像聽不懂他話中的嘲諷一樣，而是說了句。
“不經歷風雨怎見彩虹？霍總不會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吧？”
但霍景的眼神更冷了，他冷嗤一聲，“那這么說我還得感謝顧總了？”
顧庭琛端起茶杯說了句，“那倒不必，這也都是霍總自己的造化。”
無形中的刀光劍影。
霍景實在是不想聽這個男人說話，他現在看他就是那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
“顧總這是忘了當年自己是多么狼狽了。”
顧庭琛勾了勾唇角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條斯理道。
“一般不太美好的記憶我都不會記太久，不過我應該很快就能想起來了。”
畢竟眼前就有一個現成了例子。
霍景冷冷扯了扯唇角，“那我應該還到不了顧總當年慘烈的地步，畢竟，我合法合理。”
顧庭琛眉梢輕挑，倒是不再接話，而是抬眸看向了二樓。
之后兩個男人就誰也沒跟誰說過話。
沉默又安靜，但這兩人的氣場雖然不同，但似乎又特別融洽。
直到黎淺從樓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