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征盯著她沒有說話，像是欣賞一幅畫卷。
宋春雪被盯得不好意思，“你別這樣看，可以照照鏡子。”
“為何，我老了？”謝征起身，準備下床去看鏡子。
宋春雪樂不可支，“我的意思是，你比我好看。”
謝征無奈，腦袋一歪抱著她的腰躺下，將臉埋在她的腰間，“你不知道，看著你一天比一天年輕的面容，老夫心里頭有些慌。”
“慌什么，你這人真奇怪。”宋春雪推他的腦袋，“你說話的時候有熱氣，好癢，挪開。”
聽了這話，謝征不僅沒有挪開，還抱著她的腰呼熱氣，熱氣隔著衣服都有些灼熱。
宋春雪面頰一紅，“你別鬧，我吃好了，睡覺吧。”
謝征松開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著，沒有褪去中衣，抬手熄滅了燈燭。
宋春雪覺得奇怪，但很快想通了。
“阿雪，若是有朝一日，咱們倆老了，要離開這個人世，你會想跟我在下輩子遇見嗎？”
宋春雪掐了他的手背，“當然，要早點遇到，你為何這么問？”
“難道，你不相信咱們能修成正果，若是那樣的話，我們就沒有下輩子了，只有長長久久。”
謝征親了親她的頭發，沉聲嗯了聲，“我相信。”
他們倆許久沒有說話。
“就算沒法修成正果也沒關系，這輩子就跟偷來的一樣，咱們能有今生，我就知足了。”宋春雪的聲音低低的，逐漸適應黑暗的眼睛看著窗口的亮光，“其實我每天醒來照鏡子的時候，都覺得這一切像是假的，我比尼恩更早發現，自己變年輕了，修行真的能讓人返回青春。”
“這叫天道酬勤，”謝征摟著她，沒有進一步動作，“你不用驚慌，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那你呢，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嗯，我會的。”謝征拍了拍她的胳膊，“困了就睡。”
宋春雪咬著嘴唇，明日一早她要去找師父師叔問問。
謝征好像有什么事兒瞞著她。
“是很困，”睡在他身邊，她的瞌睡好像重了不少，眼皮子逐漸抬不起來，“睡吧。”
沒多久，她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而謝征，溫柔的抱著她，理了理她的頭發，直到夜深才睡去。
*
后山上刀光劍影，兵戎相見，好不熱鬧。
宋春雪聽到動靜后，御劍來到后山，將自己的短劍也扔了過去。
“鐺鐺鐺~”
一圈撞擊之后，匕首回到了她手中。
“師叔！”土蛋兒朝她奔來，“師叔你怎么這么早來了，不應該是……”
“師叔早啊，”無極抬手堵住他的嘴，“練劍嗎，要不要我們陪你練？”
“好啊，來，讓師叔看看你們進步了沒。”宋春雪拿出普通的長劍來，“去那邊的空地上。”
趙大人跟韓道長還有張承宣正在駕馭靈器，看到宋春雪來，便走了過去。
“師弟，你那天給其他師弟們的見面禮，就連三師叔也極為震驚，天沒亮就跑來打探情況，你想想如何應對吧。”
宋春雪轉動劍柄，“不至于吧，師叔不是可以跟他解釋嗎？”
韓道長挑眉，“直接說清楚，不瞞著點？”
“三師叔又不是外人。”宋春雪不覺得將這事告訴他有何不妥。
“那你還剩多少？”韓道長斟酌道，“他這次來，主要是還想從你這兒換一把，給他的弟子。”
宋春雪直接取出一把，“你給他吧，我那兒還有。”
說完，她便急不可待的跑去空地處，對土蛋兒道，“來，你跟無憂一起來。”
韓道長盯著回手中精致的匕首，真是每一把都長得不一樣，彎彎的造型，流暢的蝴蝶紋雕飾更適合女子。
她怎么知道三師叔的徒弟是女子？
“我看看，”趙大人見他發愣，一把抓過去仔細瞧了瞧，“比我那個好看。”
“鐺！”
趙大人的那把瞬間不樂意的，重重的擊打了一下新的這把。
“嘿，好的不跟壞的跟，你怎么跟我那師弟一個樣。”好大人把自己已經完全能掌控的匕首別在腰間，“你最好看行了吧。”
無憂悄摸摸的跑了過來，身后還跟著謝征。
“趙大人，我跟那群小東西誰更好看？”無憂像個愛四處挑釁的大公雞。
“你好看，你身上的紋飾可不是一般的工匠能鑿刻出的，何況你會說話，他們比不了。”趙大人伸手，“讓我仔細瞧瞧。”
“算了，我更喜歡張道長。”說著，無憂直接靠在張承宣的懷中，“道長，你那把愛裝死的，拿出來讓我們比劃比劃。”
“什么叫愛裝死，他本來就不會說話，”張道長嘴上這么說，身體卻很實誠的召出自己的那把蒼云劍，“去吧。”
“鐺~”
謝征手中的微雪劍也飛了出去。
這一幕，讓姍姍來遲的墨江十分羨慕，艷羨的目光都快能發光了。
“沒想到你這山頭上如今人杰地靈啊，都有這么好的東西，居然瞞著我。”墨江拍了拍伴月仙人的肩膀，“師兄啊，你不厚道。”
“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的，之前只是她另說，并不知道，他們的劍如此厲害。”伴月仙人無奈，“除了我那華而不實的金勺子，我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倒是這徒弟讓我富裕了不少。”
墨江哼道，“誰信啊。”
他朝宋春雪喊了一聲，“小師侄，過來過來。”
“師父，喊你呢。”長風伸出手，“我替師父拿劍。”
其實，他就是想看看師父的劍。
這么普通的劍，為何在師父手中那樣輕便。
“三師叔，您來了。”宋春雪拱手道，“喝早茶了嗎？”
“還沒。”墨江笑呵呵的問道，“你要不要最近隨我去個地方？”
張承宣看向趙大人，他們挑眉一笑，對三師叔的目的心知肚明。
“好啊，但你們要替謝征把丹藥煉出來之后，我再陪您去。”宋春雪認真道，“我覺得，他的身體還是早點恢復的好，不然我心里不踏實。”
“你放心，靈根受損是大事，我就是為這事而來。”提起這個，墨江給了她一張符，“我這兒有個偏方，能夠鞏固他的元神，你要不要試試？”
“師弟，”伴月仙人無奈，“你可別忽悠他們，真有什么我可不管，都是你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