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接觸的瞬間,楊景也發現這黑霧的侵蝕之力遠超他的想象。
周身本就有些破碎的屏障也開始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該死,這玩意兒比我想象的還要難纏!”
楊景臉色一沉,體內真氣不留余地的涌入屏障,這才勉強穩住局面。
但以他現在的真氣程度也抵擋不了太久。
不過幾息之間,屏障上便再度開始出現裂紋。
絲絲縷縷的黑霧滲透進來,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上楊景的身體。
劇烈的灼痛感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呵,想腐蝕我?沒那么容易!”
楊景咬緊牙關,雙目之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要么破釜沉舟,要么葬身于此!
深吸一口氣,楊景便完全不顧身體上的劇痛。
直接將體內剩余的真氣盡數調動起來,匯聚于雙拳之上。
“拼了!”
楊景怒吼一聲,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那顆跳動的心臟。
黑霧的攻擊更加瘋狂,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失去意識。
“給我破!”
楊景拼盡全力,一拳轟在那顆心臟之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心臟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紋,緊接著,轟然炸裂開來!
暗紅色的光芒瞬間消失,如同潮水般涌來的黑霧也隨之消散,露出原本的空間。
楊景踉蹌著后退幾步,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感覺渾身無力,身體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難受。
“終于……結束了……”
他低聲喃喃道,才敢放松了心神,嘴角露出些許苦笑。
原地調息了片刻,楊景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半點力氣。
但他還是強撐著身體,踉蹌著走到云真閑身邊。
周圍靜悄悄的,那古怪的心臟炸裂后。
這片詭異的空間似乎恢復了平靜。
但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什么幺蛾子蹦出來?
兩人待在一起總歸安全些。
云真閑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臉色雖然依舊蒼白。
但呼吸平穩了許多。
看到楊景平安歸來,他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長舒一口氣。
“陛下您沒事就好,我還以為……”
“以為朕駕崩了?”
楊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我命硬得很,閻王爺都不收我。”
“陛下啊,您這話可別說了。”
聽到這話,云真閑連忙抬手阻攔。
“下次您可別這樣做了,微臣的心臟真沒有那么好啊!”
與一臉擔憂的云真閑不同,楊景卻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怕什么,富貴險中求嘛。”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嗎?”
“關鍵時刻,你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陛下您可真看得起老臣啊。”
面色一驚,云真閑連忙開口,但眼中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畢竟能被自己君王如此信任。
是個臣子內心都高興的很。
兩人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勢,楊景吞服了幾顆療傷丹藥,這才感覺稍微好受了些。
“接下來怎么辦?”
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楊景才開口問道。
目光轉向那株古靈玄木。
沒有了心臟和黑霧的干擾,原本狂暴的能量此刻變得溫和了許多。
散發著淡淡的綠色熒光,如同溫潤的玉石一般。
云真閑也看向古靈玄木,沉吟片刻說道。
“先看看扶桑樹枝的情況。”
拖著疲憊的身軀,楊景和云真閑一前一后踏上了古靈玄木的根須。
那樹木粗壯如虬龍盤踞,散發著濃郁的木屬性靈氣、
甚至隱隱傳來一種輕柔的、類似心跳的脈動聲。
兩人站定在樹根交錯的中心,視線同時落在扶桑樹枝上。
古靈玄木的中央,那一截原本赤紅色的樹枝此刻散發出翠綠色的光芒。
整根樹枝晶瑩剔透,如同被雕琢成型的翡翠。
楊景目光微微一凝,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濃郁的生命氣息仿佛要溢出樹枝的表面。
每一寸都充滿了勃勃生機。
這與之前吸收火屬性能量時的暴戾能量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這就是吸收完木屬性真氣后的成品?”
雙目微微瞇起,楊景看著完全不同的扶桑樹枝,小聲嘀咕。
云真閑小心翼翼地湊近古靈玄木,雙手捧住扶桑樹枝。
他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整個人的手都微微顫抖著。
“陛下,沒錯,成了!”
“真的成了?”
楊景挑了挑眉,語調微揚,表情卻帶了幾分玩味。
“瞧你那樣子,簡直像撿了寶。”
伸手拍了拍扶桑樹枝,楊景嘴角再度揚起標志性的笑意。
“這次算我們運氣好,剛好在它徹底暴走之前搞定了。”
隨即,他又挑了挑眉。
“不過,這玩意兒的成品倒是比想象中更有看頭。”
云真閑聞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道負責冒險的是陛下。
費勁計算謀劃的是自己。
最后總結一句運氣好是幾個意思?
可念及楊景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他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塊靈布將扶桑樹枝包裹得嚴嚴實實,一本正經道。
“陛下,這東西目前的狀態穩定得很,但我們還是要小心。”
“畢竟這地方,處處透著邪性。”
聞聽此言,楊景則是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戲謔開口。
“知道了知道了,你嘮叨得比宮里的嬤嬤還多。”
“比起擔心這個,不如隨朕來看看,這古靈玄木里頭到底還有沒有其他古怪。”
“畢竟冒了這么大的險,要是只有這點收獲,那就太少了。”
他隨即盤膝而坐,雙掌一合,一股凌厲的護體真氣順著脈絡外放。
如蛛網般在周遭蔓延,瞬間將腳下的古靈玄木籠罩其中。
真氣沿著古靈玄木粗壯的根須向下探去。
觸及那一片郁郁蔥蔥的根絡深處時,楊景的神情猛然一凜。
他清楚地感受到,木屬性靈氣的深層似乎有些地方并未完全融貫。
而是一股赤紅色的余燼火光隱隱閃爍。
就像……不愿輕易被湮滅的一縷火焰!
“嘖,好家伙。”
楊景開口低語一句,收回雙掌,目光帶著幾分玩味。
“云國師,你猜我發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