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咬牙，雙手死死摁住她腰肢，壓得她動彈不得。
“不說是吧？”
“行。”
“那我就讓你好好嘗嘗，什么叫‘敵特的下場’。”
下一秒，伊蓮娜尖叫起來。
“不要——！別碰我——！”
“我不是特務！真不是——！放過我！我求你了——！”
李勝一聲不吭，下手更狠。
“認罪！”
“求你了——！”
“再喊一聲，我把你塞進雪橇里，拉到西伯利亞去喂狼！”
她哭得喘不上氣，聲音都啞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敵特……我承認……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里的哭嚎漸漸變成嗚咽。
一小時后，伊蓮娜癱在桌上，頭發凌亂，眼眶通紅。
她吸著鼻子，小聲說：“……我認了……我就是敵特……求你……放過我吧……”
就在這時，門外腳步急促。
小酒館里。
陳雪茹推門而入，頭發都汗濕了，車鈴都沒顧上摘。
“慧真，伊蓮娜呢？我倆說好今天碰頭，我遲到了。”
徐慧真瞥她一眼：“來過，又走了。”
強子笑嘻嘻插嘴：“她約了小勝同志喝酒呢！你去她家準能逮著！”
徐慧真翻了個白眼，牛爺也冷冷瞪他一眼。
陳雪茹耳朵一炸，臉色瞬間變了。
“小勝？”
她轉身就沖出門，車胎碾過石子，一路叮當響，直奔伊蓮娜家。
她太懂伊蓮娜了——那瘋婆子，撩起人來連命都不要。
李勝一晚上沒找她，居然跑去跟個洋妞喝伏特加？！
她捏緊車把，腳踩得像踩著火炭。
屋內。
李勝松開手，慢條斯理點了一支煙。
“行吧，認了就行。”
“下回再耍花樣——”
他彈了彈煙灰，笑了：“我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伊蓮娜癱著，喘著氣，嘴角卻彎起來，像剛偷了蜜的貓：“是，大人。”
李勝吸了口煙，揶揄道：“看在你‘坦白從寬’的份上，這次饒你一回。”
“算是將功補過。”
伊蓮娜咯咯笑，眼神亮得發光：“你可真……厲害啊。”
“年紀輕輕，這招兒玩得比我們都狠。”
“嘖，我都不敢信你才二十出頭。”
“你要是再這么下去……”
她輕輕靠在他肩頭，氣息燙人：
“我都想嫁給你了。”
。。。。。。。。
大門外吵得跟炸了鍋似的，徐慧真一邊砸門一邊扯著嗓子喊：
“伊蓮娜！你在家沒啊？”
“伊蓮娜！我是陳雪茹！聽見了回個聲兒！”
屋里頭，伊蓮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雪茹來了。”
李勝正端著杯二鍋頭，慢悠悠嘬了一口：“來就來了，大驚小怪啥？”
沒過幾分鐘，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干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伊蓮娜領著陳雪茹進了屋。
陳雪茹一進門，眼神像刀子似的刮了李勝一眼，嘴角一撇：“喲，這不是咱們大忙人李勝嘛？怎么，擱這兒搞跨國聯誼了？”
她瞄了眼伊蓮娜，陰陽怪氣地補刀：“你們倆……能聊明白嗎？話都聽不懂，靠比劃嗎？”
李勝差點被嘴里的酒嗆死。
這哪是問話，這分明是往他心口插醋瓶。
伊蓮娜聽不懂中文，自然一臉茫然。可這話里的味兒，只有李勝和陳雪茹這兩個老熟人心里門兒清。
—
出了伊蓮娜家門，陳雪茹一腳踹在路邊垃圾桶上，憋著火問：“你倆真沒點啥？”
李勝一臉無辜：“我能跟她說啥？她連‘謝謝’都不會說。”
“少來！”陳雪茹瞪他，“要不是我趕過來，你是不是準備跟她睡一張床喝到天亮？”
“你瞅你這嘴，說的都是啥詞兒？”李勝皺眉。
“我嘴怎么了？”她冷笑，“以前我還真信你聽不懂，現在？呵，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
李勝無奈：“那你倒是說清楚，你到底想表達啥？”
陳雪茹翻了個白眼，突然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今晚，去我家。”
“不去，我困了。”她扭頭就走。
“別啊！”李勝趕緊追，“我這段時間練了新本事，你得親自驗收一下。”
“驗啥？驗你是不是又偷偷攢了私房錢？”
“比那正經。”他笑嘻嘻，“我給你交‘口糧’了，再不交，你可真要餓扁了。”
“呸！”陳雪茹嘴上罵，腳卻停了，“我開小飯館一個月賺好幾千，餓死？你做夢去吧！”
—
晚上從陳雪茹家出來，李勝剛到家，發現王大爺蹲在樓道口，煙頭一明一滅。
“小勝啊，”王大爺把煙掐了，聲音沉得像塊石頭，“我想明白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他從兜里掏出一沓紙：“舉報信，我都寫好了，就差送派出所了——告那老太婆！”
李勝愣了愣，隨即嘆氣：“王叔，您真打算動真格的？”
“嗯。”王大爺點頭，“我早懷疑她不是烈屬。這些年她啥證明也沒拿出來，整天靠一張破嘴嚇唬人，全院誰不躲著她走？”
“我本來也打算明天去告她。她那德行，壓根不像個烈士家屬，倒像……專門鉆空子的。”
王大爺猛地一拍大腿：“對！我早看她不對勁！可光有懷疑沒證據啊！公安能信？”
李勝瞇了瞇眼，聲音壓得極低：“那就給她找個‘大理由’。”
“啥理由？”
“漢奸。”
王大爺一愣：“啥？”
“您想想，她罵人從不帶臟字，句句戳人心窩子；她裝可憐，裝糊涂，裝失聰，可一到關鍵時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這種人，會是普通農村老太太？”
“她要是真當過漢奸，戰后躲進咱這破院子，靠著‘烈屬’頭銜白吃白拿，幾十年沒人敢惹……那不是人，是條毒蛇！”
王大爺的手抖了，眼珠子紅得發亮：“真……真有這可能？”
“有沒有可能，咱明天去公安，一口咬死這個疑點。”李勝語氣平靜，“就說是群眾舉報——她疑似日偽時期潛伏的特務，借烈士身份掩護。這種事，組織能不查？”
王大爺一跺腳，聲音發顫：“好！明天一早就去！就算扒了我這層皮，我也要讓她見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