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十歲開始,姜時愿就不再叫他哥哥。
她警惕一切能夠處成兄妹的用詞,一點一點,把原來的印象磨滅。
可現在,她主動開口喊哥哥。
意味著,她會放棄情侶關系。
秦晏側臉線條緊繃,一股極為強烈的陰郁感。
姜時愿佯裝不知,詢問:“哥哥,你還不舒服嗎?”
秦晏咬牙,眸中覆蓋著一層陰云,卻咬牙答應:“我沒有,謝謝……”
“妹!妹!”
姜時愿綻放一個笑容,璀璨奪目,如釋重負:“我去叫醫生。”
身后,秦晏心如刀絞。
她原諒他,但是也同樣不愿意和他繼續下去,他想要的,永遠都得不到。
姜時愿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在秦晏的病房開視頻會議。
秦晏表情深沉凌厲:“你回去工作吧。”
“我守著哥哥。”姜時愿頭也不抬,哥哥兩個字說的無比順口。
八年時間里,有一大半她都喊的“哥哥”,重新退回之前的位置而已,姜時愿很習慣。
秦晏卻覺得刺耳:“我沒事,可以回家養著。”
這一次,陳最和周舟都沒有來看他,仿佛秦晏離開晏和之后,他們就不再是好兄弟。
姜時愿猶豫了一下,看著手頭的工作:“我去問問醫生。”
秦晏是失血過多加上有些腦震蕩,具體的太致命的傷倒是還好。
姜時愿就帶他回家,讓傭人幫忙照顧,直接投入工作。
秦晏和陳最通話。
周舟湊過來:“老大,我們真的不可以去看你嗎?聽說你受傷很重,我們去陪你啊!”
秦晏冷漠臉:“不需要。”
陳最嘖嘖兩聲:“不識趣是不是?老大為了苦肉計,項目都推出去好幾個,咱們過去再讓小時愿警覺,老大連助理都做不成了。”
“哥哥,你好點了嗎?我上來了。”
樓下,姜時愿扯著嗓子喊。
手機里面,陳最哈哈大笑:“哥哥,哥哥,哥哥!”
“老大你自作自受啊!哈哈哈!”
秦晏一臉黑線掛斷電話,臉色難看的有如鍋底。
姜時愿很快走上來,敲了敲房門。
秦晏整理了一下衣服:“進。”
姜時愿端著一個托盤,里面放著各式各樣的甜湯:“這是奶奶讓人給你燉的,說是補腦。”
秦晏頭點了點:“放下吧。”
姜時愿放下,坐在床邊,乖巧的像是之前的叛逆小孩。
秦晏額角青筋直跳:“還有什么事嗎?”
姜時愿搖頭:“我是來陪你吃飯的。”
秦晏聲線低沉:“不用,我的傷是我自己贖罪,和你無關。”
“好。”
姜時愿說完,就淡淡的看著他,多余的一個字都沒有。
倒是讓秦晏的心亂了起來。
姜時愿明白他的意圖,他也知道姜時愿的心思。
兩個人的目的是矛盾的,誰又都不肯退讓。
姜時愿很明顯,如果他想靠近她,只能以哥哥的身份,再進一步不可能,再退一步倒是隨時恭候。
所以,只能秦晏退步。
一退再退,隨著她的心愿。
“愿愿,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和哥哥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