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清想了想，轉而回到了空間之中，打算去找風朗清問清楚。

　　其實對于這個家伙，她一直是比較信任的。

　　雖然他的嘴又毒又損，還老是憑空給她增加不少磨難。

　　但這些并未真正傷害過她，反而提升了她的能力。

　　所以在她心中，這家伙一直都是亦師亦友的存在。

　　但她在空間之中，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甚至連他存在的痕跡都沒有！

　　顧九清莫名有些心慌，聯想到這忽然便對她完全開放了權限的空間，她不免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那就是，風朗清其實早就離開了。

　　他為什么會忽然離開呢？

　　“無妄樹，風朗清去哪里了？”顧九清問道。

　　“他回去了。”無妄樹回道。

　　“回去？回哪里去？欲清界嗎？”顧九清有些驚訝。

　　說實話，她還是不免有些悵然的。

　　這家伙好歹也跟她相處了這么久，怎么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離開了呢？

　　豈料，無妄樹卻是嗤笑道：“你以為他回了欲清界嗎？”

　　“不然呢？”

　　“我若是告訴你，他原本也不是這欲清界的人，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信不信？”無妄樹道。

　　“無妄樹不會撒謊。”顧九清道。

　　“的確不會撒謊。”無妄樹道。

　　“那他是哪個世界的人？”顧九清問道。

　　“你猜呢？”無妄樹的聲音，有些玩味。

　　顧九清細想了一下，忽然就想到了曾經的大妖黎洛，她就是來自于上界的。

　　而她可謂是一鯨落萬物生，從前世間所有的妖族，也是來自于她。

　　上界和下界之間，有著天然的桎梏，以至于下界這千百年來，一直仰仗著此界的靈氣運轉。

　　此消彼長，一直沒有新增的靈氣，也讓此處所有的生靈，絕無突破的可能。

　　既然如此，風朗清怎么可能離開？

　　不對，其實有人離開過的。

　　那便是鬼醫青霄君！

　　在當初妖族還在人間肆虐的時候，他其實也算是一個誤入此處的大妖。

　　而后來在她和黎洛的大戰之中，他便趁機離開了。

　　那一場大戰可謂是驚天動地，他們都損失慘重，包括蒼離淵，到現在都沒能完全的恢復。

　　她原本以為，那一切之后，便是終結了。

　　卻不想，這事還有后續。

　　想到這些，顧九清道：“可是最近并沒有感覺到有什么異常，風朗清怎么無聲無息離開的？”

　　打穿兩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無妄樹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道：“你發現我能生產靈氣，是不是很高興？”

　　這問題簡直跟剛才風馬牛不相及，她不知道為何無妄樹這話題轉的這么快。

　　不過顧九清還是回道：“當然高興了！畢竟在你身上的付出，終于有了點回報了！”

　　“但這個世界的靈氣是有定數的。”無妄樹又道，“便是我生產的再多，也不過是從那邊，挪到了這邊而已。

　　細算起來，我其實根本沒有生出新的靈氣，只是挪用了其他的靈氣，將其凈化一番，又送到了你這里！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貧瘠了！除非打穿了兩界，否則，這個世界的靈氣，早晚會有用完的那一天！”

　　顧九清明白無妄樹的意圖了，她不禁失笑。

　　“你想叫我打穿兩界？”她笑道，“你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你當然可以。”無妄樹的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認真。

　　“你也說了，靈氣在下界循環往復，此消彼長，它們千百年來就是這樣運行著的，我為何要來打破這個平衡？”顧九清道，“他們一直不都是發展的很好嗎？”

　　“你怕不是忘了當日妖族的禍患。”無妄樹道。

　　“再生出那樣的禍患，大概也需要千百年。而那個時候，我早就不在了！”顧九清道，“那種禍患，我應當是看不到了。”

　　“那你大概忘了我是誰！”無妄樹冷哼道，“我可是神樹！神樹是與天地同壽的，你既然契約了我，我自然也能保你萬壽無疆！想死，可沒那么容易！”

　　顧九清，“……”

　　所以說，尋常的牛馬只需要幾十年便能解脫。

　　而她這個牛馬，則要做千秋萬代？

　　憑什么呢！

　　“長生不死，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緣分。你就偷著樂吧！”無妄樹道，“我是不可能永遠待在這個鬼地方的，自然也不會叫你一直待在這里！所以……”

　　“所以，你有本事帶我離開？”顧九清眼前一亮。

　　無妄樹似乎卡了卡，這才開口道：“我會督促你打穿兩界，帶我離開！”

　　顧九清，“……”

　　離開了這里，她和蒼離淵折返了回去，跟意歡他們匯合了。

　　見到她歸來，意歡自然很高興。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拉著他私奔了呢！”意歡意有所指的瞥了蒼離淵一眼。

　　蒼離淵沒有說話，四下看了看，問道：“蒼君銘呢？”

　　“京中有要緊事，他先回去了。”意歡道，“接下來我們去哪里啊？”

　　“回京吧！”顧九清道，“出來了這么久，是時候該去看看了。”顧九清道。

　　其實對于大梁的京城，顧九清沒什么可留戀的了。

　　但是有些事，終歸是要去做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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