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銘收藏的這瓶自然是真品。姜南笙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懶洋洋的說道:“美酒豪宅,不愧是首富顧家?!?/p>
“你姜大小姐什么世面沒見過?!绷质娓C在沙發(fā)里,一副慵懶的摸樣。
京市很少有人知道姜南笙的背景,但林舒是知道的。姜家在滬市的地位,等同于顧家在京市。而姜南笙是姜家的大小姐。
“不喝一杯?”姜南笙沖著林舒晃了晃酒杯,絕口不提身世的事。
“不了。明天還要拍戲,喝醉了影響狀態(tài)?!绷质鎿u頭拒絕。
姜南笙也沒有貪杯,喝了一杯酒后,就去客房休息了。
第二天,林舒難得早起。
她走出房間,看到姜南笙穿著運動裝從外面走進來。姜南笙有晨運的習(xí)慣,不像林舒最喜歡的就是睡懶覺。
“和韓明約了幾點鐘?”姜南笙運動后氣色極好,就是有些微微氣喘。李姐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她邊喝水,邊詢問道。
“約了九點鐘。先吃早飯,然后再去律所?!绷质婊氐?。
兩人簡單的吃過早餐,便出門了。
因為遇上了交通事故導(dǎo)致的大堵車,她們抵達律所的時候遲了些,韓明這個每分鐘的咨詢費都是五位數(shù)起跳的業(yè)內(nèi)大律師卻絲毫不敢有怨言。
畢竟,未來的太子妃,誰敢得罪。
韓明讓助理給林舒和姜南笙泡了咖啡,然后才開始梳理案子。
林舒可不是吃虧的性子,徐靜拉她當(dāng)墊背這件事,怎么可能輕易算了。只是,想給徐靜定罪,也不是那么容易。
韓明:“昨天我已經(jīng)讓助理去劇組調(diào)查過。首先,化妝間里沒有監(jiān)控,就無法確定實證。其次,助理詢問過所有在場的人。當(dāng)時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傅小冉和她手中的硫酸瓶上,還有慘叫的許正東,也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沒有人留意到徐靜的行為?!?/p>
林舒:“所以,現(xiàn)在的情況是,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甚至無法起訴么?”
韓明實事求是的點了點頭,并繼續(xù)說道:“很難取證,即便取證成功,也未必會定罪。徐靜的行為,更多是屬于道德問題?!?/p>
“那就是說,我拿她沒轍?”林舒皺眉道。
“不,我的建議是,要求經(jīng)濟賠償。”韓明顯然是早已想好了對策。
“徐靜在未經(jīng)過片方同意的情況下,帶許正東這個非工作人員進組,才導(dǎo)致昨天的意外事故,不僅傷到了劇組的演員,還導(dǎo)致劇組無法完成正常的拍攝計劃,造成了嚴(yán)重的損失。
我聽說,徐家出事后,家里的大部分資產(chǎn)都被凍結(jié),或者法拍了。以徐靜目前的經(jīng)濟狀況,足以讓她賠的傾家蕩產(chǎn)了。”
林舒聽完,略微考慮后,決定接受韓明的建議?!斑€要辛苦韓律師和我去一趟劇組?!?/p>
“我的榮幸?!表n明十分客氣的回道。
林舒,姜南笙,還有韓明一行人抵達劇組的時候,劇組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的拍攝流程。
而徐靜也在劇組,竟然安然自得的在化妝, 好像昨天的意外根本就沒發(fā)生過一樣。
“林老師,你來啦,你沒受傷吧?”徐靜看到林舒,竟然還假惺惺的關(guān)心了兩句。
“我沒受傷,你是不是很失望?”林舒冷冷的勾動唇角,溢出一絲嘲諷的笑。
“你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呢?!毙祆o一臉的無辜,但一雙眼睛卻幽幽暗暗,閃過一絲陰森。
她抓住林舒,躲到她身后完全是出于自保的行為,但有那么一刻,徐靜的確冒出過一個念頭,只要林舒這張勾人的臉毀了,看她以后還有什么資本勾引男人。
林舒知道徐靜不會承認。畢竟,化妝間里沒有安裝監(jiān)控錄像,徐靜知道她拿不出證據(jù),所以有侍無恐。
林舒不想和她繼續(xù)浪費口舌,轉(zhuǎn)頭看向韓明。
韓明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資料遞到徐靜面前。
“徐女士,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韓明,目前是《風(fēng)華絕代》劇組的代理律師,因為您個人的原因,導(dǎo)致劇組的演員受傷,無法正常拍攝。按照合同規(guī)定,您需要賠償劇組的全部損失,這個案子法院已經(jīng)正式受理。白紙黑字,您即便聽不懂,應(yīng)該也能看懂吧。”
韓明說到最后,深沉嚴(yán)肅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諷刺。法律面前,裝傻可沒用。
徐靜聽完,徹底的懵了。她不認識韓明,卻聽說過他的大名,顧氏財團的御用律師,從無敗績。他既然敢起訴她,就一定是有把握的。
徐靜明顯有些慌了,胡亂的翻著韓明遞來的文件,當(dāng)看到條款中注明的三千萬賠償款時,她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傻了一樣。
這么一筆天價賠償,如果是以前,徐家咬咬牙還勉強賠得起。但她父親被抓之后,貪污款被追繳,徐家的產(chǎn)業(yè)全部被查封了。
別說是三千萬,三十萬她也拿不出來。
“鬧事的是傅小冉和許正東,關(guān)我什么事,憑什么讓我賠償!”
“你這些話,還是和法官說吧,或許法官會聽呢?!绷质胬湫σ宦?,又好心的提醒道:“記得找個好一點的律師辯護,說不定能少賠幾塊錢呢?!?/p>
在京市,甚至在全國也沒有比韓明更好的律師,即便有,徐靜也請不起。
“林舒,你別欺人太甚了。”徐靜慌張失措的吼道。
“把我扯到前面擋硫酸,欺人太甚的難道不是你么?!”林舒笑的溫婉無害,但兔子被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徐靜,敢作敢當(dāng),別慫啊?!?/p>
“你……”徐靜咬牙,手中的文件紙都捏的變形了。她轉(zhuǎn)身要走,卻被林舒叫住。
“你還想怎么樣?”徐靜厚重的妝容都掩蓋不住此時難看的臉色。
“你去哪兒?戲還沒拍完呢。無故曠工,影響到劇組的拍攝進度,也是要賠償?shù)摹!绷质嫘χ嵝训馈?/p>
而此時的徐靜卻絲毫笑不出來,她現(xiàn)在只想哭。
一周后,齊瑞昀康復(fù)出院,左后肩留下了無法消除的疤痕。
齊瑞昀出院后直接進組,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拍攝任務(wù)。
一個月后,宮斗劇《風(fēng)華絕代》殺青,正式進入了后期制作和宣傳期。
姜南笙安排了林舒和齊瑞昀一起接受媒體記者的采訪,還讓兩人一起參加了一檔熱門綜藝,為《風(fēng)華絕代》進行宣傳。
林舒看著未來一周的行程表,忍不住皺眉,“陳鳴老師沒有檔期么?他才是男一號,不應(yīng)該配合我們進行宣傳么?”
“陳老師是實力派演員,從不參加綜藝活動。而且,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組了,在非洲大草原拍戰(zhàn)爭題材的動作片。只能讓齊瑞昀這個男二頂上,和你一起進行前期的預(yù)熱宣傳?!?/p>
姜南笙說完,似乎猜到了林舒在擔(dān)心什么,又道:“正常的工作而已,你和齊瑞昀又沒有曖昧關(guān)系,怕什么啊?!?/p>
林舒伸手按了按額頭,覺得有些頭疼。她怕什么?怕某人打翻醋壇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