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于海棠打開門以后，看著眼前的長相丑陋的男人，一時間覺得面熟。
“楊偉民！”
于海棠想了想，還是想不起來他們在哪里見過。
楊偉民繼續提醒：“中午，食堂。”
“哦！”
于海棠終于想起來了，這不是中午跟自己主動搭茬的人么。
“你來廣播站找我有事？”
楊偉民長得黑，雖然他臉色通紅，但看不出來啊。
“沒什么事兒，就是來問一下，你剛來廠里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于海棠心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你這個矮矬丑，還想追我？
“謝謝你了！”
于海棠頓時冷了下來：“我沒什么需要幫助的，你要是沒事就不要打擾我工作了。”
楊偉民一愣，這是怎么了？
等他被于海棠給趕出去之后，他還是沒搞懂。
中午的時候不是還沖我笑了么？
這才多大一會兒啊，怎么又冷冰冰的像座冰山呢。
楊偉民思來想去，最后腦補一番，他認為是因為自己空著手上門的關系，所以人家才對自己冷淡。
因為廠里要會餐，后勤印好了餐券。
晚上下班的時候，發給了各個部門。
車間里，浪拉低扯下套袖，就開始找人換餐券。
可是沒有人愿意跟她換，因為兩廠剛合并，她也只熟悉機修廠的人，機修廠過去的日子很苦，現在有機會吃肉，一個個都很寶貝這次機會。
有人給她出主意。
“梁拉娣，你去找南易，他沒準能跟你換。”
梁拉娣：“他？”
“對啊，南易平時每個星期都回去向陽紅飯店，人家根本就不缺這點吃喝。”
梁拉娣點點頭，風風火火的就去三食堂找南易去了。
“南易，南大廚，我找你有點事。”
南易：“哎哎哎，梁拉娣別拉拉扯扯的，讓人看到像話嗎？”
“有什么事兒，你就說。”
梁拉娣：“南易，我想跟你換餐券。”
南易一聽，這不行啊，這餐券可是我留給丁秋楠的。
“不換。”
梁拉娣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南易，我家困難，幾個孩子已經好久都沒開葷了·······”
任憑梁拉娣磨破了嘴皮子，南易就是不答應。
在一旁的馮春柳看不下去了，南易是我的男人，你這寡婦要干嘛？
這會兒功夫，馮春柳已經跟其他人打聽了，梁拉娣。
“梁師傅，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別跟南易拉拉扯扯的？”
馮春柳擋在了南易的面前，南易松了口氣。
梁拉娣說的情況都熟食，同在一個廠里南易知道，梁拉娣家里有多困難。
可是他有心無力，他還想用餐券去討好丁秋楠呢。
“梁拉娣，我是沒辦法幫你，對不住了。”
“不過，我給你指條明路，你去找李主任吧，這事兒歸他管，他應該有辦法！”
南易就不是玩陰謀手段的人，他這話一出，其他人都噤若寒蟬。
你這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啊。
聞言，楊小東偷偷的溜了。
去給李抗戰通風報信去了。
“李主任，我有情況跟你匯報。”
李抗戰笑著道：“坐下說，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困難，有人不服你？”
“如果有的話，等何股長回來，我讓他去給你撐腰。”
楊小東感覺自己在李主任這里，受到了重視，他心里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沖動。
感動道：“不是的主任，是南易······”
楊小東把南易跟梁拉娣說的話，告訴了李抗戰。
李抗戰可是知道，梁寡婦有多難纏。
雖然說梁拉娣比秦淮茹有人味，但他現在根本就不缺女性伴侶，甚至還有些應付不過來。
“嗯，這事兒我知道了。”
“你先回三食堂工作吧！”
楊小東走后，李抗戰為了避免惹麻煩，也關上門走了。
老子惹不起你，還躲不起你嗎？
一張會餐券給就給了無所謂，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影響不好。
梁拉娣來到李抗戰辦公室的門口，發現上了鎖。
這要是換做一般人，或許心里那股氣泄了，也就知難而退了。
但梁拉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那是為了孩子什么都能豁出去的女人。
她在門口死等了一陣子，不見李抗戰回來，決定明天繼續來堵人。
因為這個時間廠里下班了，人家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下了班，李抗戰沒有去小酒館，因為傻柱今天去鄉下了，家里也沒個男人，他得回去。
回到四合院，今天李抗戰主動掌勺。
“孩子們，想吃什么？”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異口同聲：“麻辣燙。”
齊招娣：“你們幾個想吃我不攔著，但誰也不許太辣知道嘛？”
“不然鬧肚子，下次就不讓你們吃了。”
李抗戰笑道：“好，那咱們就吃麻辣燙。”
白菜，土豆，蘿卜，粉條，大頭菜，青菜葉，李抗戰怕素食袋里的不夠吃，又添了不少食材。
礙于這個時候食材有限，也只能放這幾樣了。
然后用清水把這些食材煮熟，他那邊開始兌調料。
麻辣燙的香味在四合院里飄散開來，一個個都來看他做什么好吃的了。
閻埠貴：“抗戰，你做肉的？”
李抗戰：“沒有，就一些青菜。”
劉海中遠遠的瞄著，撇嘴：“沒做肉，這么香？騙鬼呢。”
老成持重的易中海都被這味道，給勾出來了。
李抗戰看大家都不行，人越來越多。
就主動掀開鍋蓋，讓大家瞧瞧。
“嗨，還真是一些青菜啊。”
“可不是嘛，為什么會這么香？”
“你們的關注點都錯了，你們看看李抗戰兌了一盆子的調料，味道是從那個盆子發出來的。”
有人動了心思。
“抗戰，能不能把你的調料給我一碗？”
李抗戰想了想：“這樣吧，我肯定用不完這么多調料，但剩下的不多肯定不夠所有人分的，你們自己商量剩下的誰要吧。”
閻埠貴立馬道：“都別搶啊，我要一碗。”
“解成，快回去拿碗來。”
劉海中也想要，但他不好意思開口，他給二大媽使眼色，二大媽也回去拿碗了。
易中海看著油汪汪的調料湯，喉結蠕動，他也饞的緊。
李抗戰不管那么多，給自家人沒人做了一碗之后，就不管別人怎么分了。
秦京茹拿著兩個碗來，喊道：“抗戰哥，我盛兩碗，我跟強子一人一碗。”
李抗戰笑道：“行，不夠吃讓強子晚上找我，我再給你們配一點。”
不少人都羨慕的看著秦京茹，但也僅限于此，因為大家都知道強子跟李抗戰關系好，平時鞍前馬后的，這是人家應得的。
這一晚調料湯，上面飄著一層油，可是好東西啊。
閻解成也回來了，拿著一個小盆。
有人不滿了。
“三大爺，你這也太夸張了，這是碗嗎？這是盆啊。”
“就是，三大爺，你都裝走了，我們怎么辦？”
閻埠貴笑瞇瞇的看著眾人，雖然他很滿意自家老大的行為，但也知道不能犯眾怒。
“嗨，解成雖然拿了盆來，但我只裝一碗的量。”
即便這樣，還是大多數人都沒分到。
秦淮茹沒有跟人搶。
回到家。
“小當，你去你小姨家吃完飯。”
小當點頭：“好，媽媽你為什么不去呢？”
秦淮茹搖頭，自己不能去，自己要是去了，萬一京茹兩口子多想，以后槐花就沒人幫著自己帶了，小當是孩子，時不時的去蹭飯沒問題。
自己要是去了，就容易讓人多想。
小當去了前院。
“小姨，我想在你家吃飯。”
秦京茹看了看強子。
強子點頭：“來，小當，坐下吧。”
強子畢竟是個大人，不會跟孩子一般計較。
秦京茹煮了菜，然后吃的滿臉是汗。
“強子，抗戰哥說了，讓你晚上去找他，他給你配點這個調料。”
強子點頭：“太好吃了，我吃完飯就去找抗戰哥。”
李抗戰這邊怕孩子們吃的太辣，給他們倒了點醋。
聾老太太吃著沒放辣椒的，但眼睛卻看著李抗戰他們放辣椒的。
齊招娣：“奶奶，這個您老可吃不了。”
聾老太太：“嗨，我知道，我就是看你們吃饞啊。”
“柱子晚上不回來了？”
李抗戰：“我有事讓他去鄉下跑一趟，估計得半夜能回來。”
吃過飯，幾個孩子都回去寫作業去了。
聾老太太：“招娣啊，趁著年輕，跟柱子再要個孩子。”
“不然，小志遠將來沒個兄弟姐妹······”
齊招娣：“奶奶，等小志遠再大一點吧。”
聾老太太：“也成吧。”
“反正現在家里生活越來越好，也不差錢，要生早點生，女人年紀大了生孩子對身體不好。”
齊招娣若有所思，自己或許應該趁著年輕再生一胎。
一個孩子是帶，兩個孩子也是帶，要是等過兩年，兒子滿地跑的時候，自己還能分出來精力照顧倆孩子嗎？
李抗戰也笑道：“老太太說的是，招娣你多生幾個沒壞處，將來你們都老了，孩子們也能互相扶持。”
“再說了，別說養活倆孩子，就是養活二十個，柱子也能養得起。”
家里財政大權都是齊招娣掌握，她知道李抗戰這話不虛，傻柱跟著他可是賺了老鼻子錢了。
齊招娣：“師父，您別光說我們啊。”
“你跟雨水也的抓緊。”
李抗戰笑道：“不急，等雨水大學畢業吧。”
“不過，我這人喜歡孩子，將來自然是孩子越多越好。”
李抗戰從何雨水這邊論，也是小志遠的姑父，他抱了抱這孩子。
孩子‘咯咯’看著他直笑。
或許是孩子太激動了，一泡圣水就呲他一身。
齊招娣接過來孩子：“師父，快回去把衣裳換了，我給你洗洗。”
李抗戰笑道：“沒事，我自己洗洗就成。”
“這小家伙還挺調皮！”
“男孩子就得這樣，皮實一點，要是像個姑娘可不行。”
李抗戰用腦袋頂了頂小志遠的腦門，親了親嫩嫩的小臉蛋，就回去換衣裳了。
聾老太太看著李抗戰的背影，道：“是個好孩子啊。”
齊招娣給兒子換尿布：“是啊，要是沒有師父幫襯，我們家的日子指不定過得多難呢。”
聾老太太心明鏡似的：“錢是賺了，但這孩子花錢太大手大腳了。”
齊招娣沒敢告訴聾老太太事情，傻柱都能賺了幾千塊，那賺大頭的師父賺的更多，無法想象。
“奶奶，您放心吧。”
“光工資師父一個月就七十多，還不算其他的福利，將來雨水畢業了，分配到哪里都是干部，倆干部，這錢啊他們花不完的。”
“柱子這邊工資我一分沒動，都攢著呢，他跟師父賺的錢也都存起來了，您沒發現柱子都不出去給人做席面了么。”
聾老太太點點頭：“嗯，柱子有著手藝，以后肯定錯不了！”
“攢錢是對的，養孩子很費錢，長大了還要給他娶媳婦，姑娘得攢嫁妝······”
齊招娣陪著聾老太太說這閑話。
聾老太太想到了李抗美。
“招娣啊，奶奶給你提個醒，你要是沒這心思就當奶奶說胡話。”
齊招娣：“奶奶您說。”
聾老太太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抹光亮：“柱子能有今天，都是李抗戰的功勞，也是他跟對了人。”
“等雨水畢業，他娶了雨水，你們就是親戚了，徹底是一家人了。”
“但這還不夠，他會幫柱子，幫你，甚至幫小志遠，因為他不僅是柱子的師父，還是你們的妹夫，是小志遠的姑父，將來你們的孩子他都會幫著安排。”
“現在他這么年輕，就是萬人大廠的食堂主任，以后還了得？”
“可是你的弟弟妹妹，他們不姓何，隔著一層呢。”
聞言，齊招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自己男人沒文化，即便有師傅提攜，也沒什么上升空間了。
自己的弟弟妹妹，將來的前程是指望不上自己男人的。
聾老太太繼續道：“抗美這丫頭跟金寶年紀相仿，注定要一起長大的。”
“你要是有心思，繼續，親上加親，就要盡早琢磨琢磨了。”
“要是金寶給他當了妹夫，就憑他李抗戰這么寵著妹妹，金寶將來還能錯的了？”
“就算金寶將來學習不行，跟著柱子學手藝，可一杯也就是個廚子，要是當了他妹夫呢？”
話落，聾老太太住著拐杖，一個人回后院去了。
齊招娣抱著孩子，陷入了沉思。
何家是祖傳的手藝，傳男不傳女，自己小姑子都沒能學。
雖然柱子收徒弟了，但也是留一手的，不可能都交給徒弟。
自己弟弟總歸是外姓人，但李抗美學習很好，有這么出色的哥哥，前程錯不了。
齊招娣沒有信心，自己弟弟能娶李抗美進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