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忍不住“啊”了一聲。
“穆總，您是……認真的？”
穆靈槐失笑，“給對手找職業經紀人，自然是越不靠譜越好。”
王秘書恍然大悟。
這幾天蘇淼淼在找職業經理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她就算這段時間休息，沒有接觸各種事務，還是聽說了一些，足以可見這場鬧劇的聲勢浩大。
沒想到，穆總還想再添一把火。
王秘書：“穆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那個朋友恐怕不太行。”
“什么意思？”
王秘書對著桌子對面的老公和孩子做了個手勢，拿著手機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輕聲解釋。
“我那個朋友不靠譜，是因為她特別會說會吹牛，但業務能力不行，可偏偏她這個人還很有責任心，如果請她去蘇淼淼那邊做臥底，她恐怕不會輕易答應……”
穆靈槐隱隱有種詭異的違和感，“她責任心強，能力不行，還去霍霍別人家的公司？”
王秘書：“……”
她眨了眨眼，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既然明知道自己能力不行，責任心又強的話，怎么還會在這個行業里賺錢，然后去霍霍別人家的公司呢？
“王秘書，不會是那個人太會說話，連你也被她帶跑偏了吧？”
王秘書：“……”
“抱歉，穆總。”她揉了揉額頭，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被帶偏了。
但穆靈槐卻很高興。
王秘書說的這個人，確實是個人才。
“王秘書，你有她的聯系方式嗎？我想聯系她一下。”
“有，”王秘書趕緊找出對方的聯系方式，“穆總，我把她的聯系方式通過郵箱發過去了。”
穆靈槐收到了一串電話號碼，“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假吧，趁著這段時間多陪陪老公孩子。”
王秘書忍不住苦笑，“算了吧，他倆天天鬧得我心煩，剛開始陪他們一起出來玩，我還挺高興的，時間久了就不行了。我還是比較想念在公司忙得腳不沾地的感覺。”
“穆總，咱們的春生制藥什么時候開始營業呀？”
她一聲長嘆，“我現在好想回職場啊。”
“以前你總說想休息，現在真的讓你休息了，你還開始不適應了。”穆靈槐笑笑，“很快了，這個月剛開始，最晚月底之前開。”
王秘書那邊傳來一聲歡呼，緊接著傳來一個正在變聲期的男童聲：“媽，你在干什么呢？”
“媽媽處理事情呢，你先去找爸爸玩！”
“我天天跟爸爸玩，早就不想跟他玩了！”男孩兒抱怨，“都說了這次是全家一起出來旅游，你又加班！”
聽著孩子的好遠，穆靈槐失笑：“王秘書，你先陪孩子吧，我有事時再聯系你。”
“好好好！”王秘書語氣抱歉，“對不起，穆總，我兒子有點粘人。您有事隨時聯系我，我隨時有時間。”
在王秘書兒子的念叨中，王秘書一直道歉，穆靈槐帶著笑意掛斷了電話。
她聯系了王秘書說的那位“不靠譜”的職業經理人，聽到穆靈槐自報家門，對方幾乎立刻猜出了她想干什么。
“穆總，您什么都別說了，也不用在我這里浪費時間，那些喪良心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卻沒有在表明態度以后掛斷電話，明顯在等著穆靈槐的態度。
穆靈槐笑了，順勢給了她個臺階下來。
“方女士是嗎？先別急著拒絕，我絕對不會讓你干那些喪良心的事情，咱們見面聊聊？”
“……”
對面一下子安靜下來，似乎沒想到穆靈槐會這么回答。
她安靜了十幾秒鐘，略帶著疑惑地問：“見面聊什么？”
“聊一下你愿不愿意來我公司工作。你現在應該是在待業中吧？”
對面姓“方”的職業經理人越發尷尬。
因為之前她接手的三個公司接二連三的完蛋，現在外面已經沒有人敢聘用她了，外面那些人都在背后叫她“人民幣碎紙機”，意思就是說，多么好的公司落到她手里都會完蛋。
她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待業？誰給你介紹的我？”
“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既然方女士您知道我，也應該我給公司員工的待遇很優渥。如果方女士愿意到我手底下來工作的話，我們當面聊聊你的工資待遇？”
對面：“……”
她輕輕皺起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這個在業內出了名的“人民幣碎紙機”，竟然能到穆靈槐這個“印鈔機”手底下去工作？
一時間，她還以為對方要搞她，忍不住問：“你應該知道我在業內的名聲不太好吧？”
“當然。”
“你知道我的名聲不好，你還敢聘用我？”她的聲音立刻高了起來，甚至忍不住質問，“穆總，我這么多年應該沒得罪過你吧？而且那些公司我真的有在認真幫忙經營，絕對不是故意把人家坑破產的！”
她擔心穆靈槐不相信，就差對天發誓了。
穆靈槐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你是認真的，聘請你也不是陷阱，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努力的方向不對，如果調整一下方向，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
對面不再說話，似乎在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她似乎因為穆靈槐的話心動了，主動問道：“什么時候，在哪兒見面？”
“現在，現在有時間嗎？”穆靈槐問。
“現在？這么急？”
她看了眼時間，現在雖然晚，但還不算太晚。
“我有時間，咱們在哪里見面？”
穆靈槐說了一個地址，距離她這邊不算遠，她一口答應下來，“好，我開車過去，大概二十五分鐘左右就能到，你等我一下。”
“好，那咱們待會兒見。”
穆靈槐掛了電話，坐在咖啡館點了杯咖啡。
大概二十五分鐘以后，一個三十來歲，氣喘吁吁的女人跑進了咖啡館。
她大概三十來歲，神情很憔悴，因為是跑過來的，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眼睛帶著明顯的疲憊。
穆靈槐對著她招了招手，女人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服，這才走過來，對著穆靈槐伸出手。
“穆總，你好，我叫方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