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冬冬輕輕拉了拉陳烈的衣袖,低聲說道:“真沒事兒,就是……就是想起一些事兒,心里難受。咱們快回去吧,媽和月月還在家等著呢。”
陳烈還想再問,可許冬冬一個勁兒地催他走,他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心里想著,等回去再好好問問她。
他轉身想去找王建國,可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影。
許冬冬又在一旁催促,他只好作罷。
兩人走到公安局門口,正巧碰上局長過來。
“陳烈啊,你小子可以啊,又立了一功!”局長笑呵呵地拍了拍陳烈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贊賞。
陳烈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局長,我就是碰巧趕上了。”
“謙虛啥,這可是綁架案!要不是你,那倆人也沒這么容易抓住。”局長爽朗地笑了幾聲,又轉頭看了看許冬冬,“小姑娘,沒事兒了吧?”
許冬冬怯生生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沒事,謝謝局長。”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局長又轉向陳烈,“不過,你小子下手也忒狠了點,那疤瘌臉現在還躺在醫院里呢。你小子,以后下手注意點兒,別再把人打殘了。”
陳烈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問道:“局長,我和冬冬不會有事兒吧?我……我畢竟動手打了人。”
他有些擔心,畢竟自己下手確實不輕。
局長哈哈一笑:“沒事兒,沒事兒,你這是見義勇為,正當防衛!再說,你是為了保護王建國才動手的嘛。放心吧,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冬冬是受害者,更不會有什么問題。”
聽到局長這么說,陳烈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他長舒一口氣,感激地看向局長。
“不過,這事兒牽扯到馬躍進,也和你家有點關系,后面保不齊還會讓你們來局里配合調查。”局長補充道,“到時候,你們可得積極配合啊。”
“沒問題,局長,只要能抓到壞人,讓我們干啥都行!”陳烈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局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烈又問道:“對了,上次民政局結婚證的事兒……”
“這結婚證的事兒,有點棘手啊。”局長搓了搓手,眉頭微微皺起,“上面正在審查,具體啥時候能下來,我也說不準。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盯著的。”
陳烈心里雖然著急,但局長已經如此說了,也不好再追問,只能點頭道謝:“那就麻煩局長了。”
“應該的,應該的。”局長拍了拍陳烈的肩膀,又安慰了許冬冬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局長遠去的背影,陳烈心里五味雜陳。
結婚證的事兒一天不解決,他心里就一天不安穩。
“冬冬,咱們去買點東西吧。”陳烈轉頭對許冬冬說道,“好不容易來一趟縣里。”
許冬冬有些猶豫:“烈子,還是算了吧,家里啥也不缺……”
“缺,咋不缺?”陳烈打斷了她的話,“你看看你,給你買了新衣服你也不舍得穿,這回就多給你買幾件,省的你舍不得。”
“不……不用……”許冬冬連忙擺手,“我……我穿這個挺好的……”
“好啥好?都補丁摞補丁了。”陳烈心疼地看著她,“走,聽我的。”
他不由分說地拉著許冬冬的手,朝縣城的供銷社走去。一路上,許冬冬都顯得有些拘謹,舍不得花錢。陳烈則大包大攬,表示錢根本不是問題。
“現在咱家不缺錢,以后更不會缺錢!”陳烈語氣堅定,充滿自信。
許冬冬看著陳烈堅毅的側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陳烈帶著許冬冬去了林憶苦的皮貨行。
林憶苦見到兩人,先是一愣,隨即熱情地迎了上來。
“烈子,冬冬妹子,啥風把你們吹來了?”林憶苦笑著問道。
“想給冬冬買點東西,你熟,帶我們去轉轉。”陳烈開門見山地說道。
“沒問題啊!”林憶苦爽快地答應了,心里卻有些疑惑。
他隱約覺得陳烈和許冬冬之間發生了什么,但又不好直接問。
林憶苦還是帶著兩人去了上次那個小院子。
陳烈正準備陪許冬冬挑選東西,卻被林憶苦拉到了一邊。
“烈子,昨天那事兒怎么樣了?”林憶苦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陳烈有些納悶:“就去做了個筆錄,沒怎么樣啊。”
“沒怎么樣?”林憶苦瞪大了眼睛,“這事兒鬧得挺大,我聽說王建國也被審查了!”
陳烈心里一驚:“審查王建國?為啥?”
“說是他一個人出警,還被奪了槍。”林憶苦解釋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都是聽說的。反正現在王建國是被看管起來了,最后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陳烈眉頭緊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覺得這件事不大對勁,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公安系統的事,他也不了解,根本幫不上忙。
“這事兒……透著古怪。”陳烈沉聲說道。
“可不是嘛。”林憶苦嘆了口氣,“總之,你小心點兒。”
陳烈點了點頭,心里卻像壓了一塊石頭似的。
回到許冬冬身邊,陳烈強打起精神,陪她挑選東西。最終,他們買了不少日常用品,毛巾、肥皂、牙刷牙膏等等,花了三塊錢。
“三塊……三塊錢……”許冬冬心疼地念叨著,“太多了……太多了……”
“不多,這點錢算啥。”陳烈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以后咱們家的錢,都歸你管!”
許冬冬臉一紅,低下了頭。
陳烈麻煩林憶苦找了輛車,和許冬冬一起回了陳家坳。
這兩天陳家坳安靜得出奇,仿佛暴風雪前的寧靜。
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準備過年,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年味。
紅紙剪成的窗花貼滿了窗戶,院子里堆著劈好的柴火,屋檐下掛著凍得硬邦邦的豬肉,一切都在預示著新年的到來。
許冬冬和李春紅忙里忙外,把家里布置得喜氣洋洋。
陳月月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兩人身后,時不時插科打諢,逗得兩人哈哈大笑。
新房里,許冬冬正拿著塊紅布仔細地擦拭著家具,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