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箭穿過冰冷的空氣,精準把松鼠從樹上射了下來。
陳烈上前把松鼠撿起卻沒有著急離開。
“這貨皮毛這么好,肯定沒少存糧。”
掂了掂足有二斤沉的松鼠陳烈喜笑顏開。
這下不僅有肉,甚至還可以掏一個寶庫。
接著重新背好弓箭,三下五除二爬上了剛才松鼠站的那顆大樹。
果然樹干上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陳烈試著伸手向里面掏了一把。
接著臉上便露出了驚喜之色。
再次將手拿出來,手掌里是一把干巴巴的蘑菇,還混著幾顆榛子。
大興安嶺的榛子因為生長時間長,所以油分很足。
而松鼠又是天生保存干果的行家,基本不存在壞果的可能。
陳烈很快就把松鼠洞掏空,各種干果和蘑菇裝了一個小兜子。
但他知道這才是其中一部分。
松鼠不僅會在自己的窩里存過冬糧,在自己洞穴周邊也會放置備用倉庫。
下了樹后陳烈又仔細找了找,很快就在雪下一個全是干草偽裝的洞里發(fā)現(xiàn)了另一批物資。
把這只倒霉松鼠的所有存糧都翻走后陳烈才心滿意足的站起身。
此時太陽正好升到了最高點,陳烈就這雪水吃了一口干糧。
接著便再次起程。
......
“咯咯咯.....”
伴隨撲棱撲棱翅膀扇的動的聲音,遠處一只受驚的野雞炸翅,等陳烈張開弓箭早就不見了蹤影。
眼看著自己放走了一只野雞,陳烈稍微失落了一下。
但下面的路他走得更加小心。
很快他就在地上看到了一串足跡,每一個足印在雪中都格外的深,并且間距很長。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認不出。
但上輩子打過無數(shù)獵物的陳烈心頭一顫。
腦子里迅速模擬出了動物從這里蹦跳而過的畫面。
接著和記憶中的某只動物漸漸重合。
心中一陣激動!
自己要發(fā)財了!
因為他認出這是某種貂留下的痕跡。
東北皮草最有名,古代就是皇家貢品,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貂皮。
雖然貂肉味道不好,但是冬天的貂絨細密暖和,積累了一年的油水讓其更加光亮,可是很難得的寶貝。
哪怕是現(xiàn)在貂皮也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聽說很多貂皮都是創(chuàng)匯物資。
如果他能打到一張完整的貂皮,拿到縣里起碼值五張大團結(jié)!
到時候也可以給妹妹還有母親買一身新衣服,順便再買點別的東西。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他能夠達到的前提上。
跟隨著足跡,陳烈不斷向林子里摸索,一路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獵物。
直到他感覺自己雙腿快凍麻的時候,不遠處一根枯木上出現(xiàn)了一道靈動的身影,正揮舞著小爪子埋頭在樹干下挖著什么東西。
而那道身影身上的皮毛呈現(xiàn)黑色,只有長長的尾巴中帶著一絲紫意,赫然是一只罕見的紫貂!
陳烈心頭一動,悄悄將弓箭摘下,緩緩向前挪動。
直到和紫貂距離差不多十米的時候才調(diào)整好呼吸,開始搭箭瞄準。
而正在埋頭掏松鼠存糧的紫貂渾然沒有感覺到危險。
就在它感覺到不對抬起小腦袋轉(zhuǎn)動黑色小眼珠查看四周的時候一只箭矢破空而來!
嗖!
箭頭精準貫穿了紫貂的眼睛,將它死死釘在了地上!
直到此時陳烈才松了一口氣,察覺到自己出了不少汗。
紫貂在貂皮中的地位可以說是最珍貴的,像這種東西以前也只有皇室能用得起。
而陳烈這一箭只是貫穿了紫貂的眼睛,沒有破壞毛皮完整性。
拿到縣里少說還能在加兩張大團結(jié)!
這時候村里人一年工分換成錢才不過二十塊!
陳烈打到這只紫貂就相當于好幾個成年人一年的工分了!
收拾好獵物,陳烈便開始往家走,這次能打到一只紫貂完全是運氣。
也可以說是山神老爺保佑,運氣已盡,就不能再貪多了。
而且他身上兩只獵物的血腥味也會吸引別的獵食者。
畢竟興安嶺里還有狼群和東北虎。
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正是老虎發(fā)情的季節(jié),陳烈可不想用弓箭跟老虎打架。
那跟找死沒什么區(qū)別。
至于后世那些人說的,一個滑鏟。
他只想能想到東北虎撐得打飽嗝的場景。
而狼群更加危險,就算一只獵人小隊都不想跟那些家伙碰面。
陳烈一路小心避開有大型動物腳印的地方,直到走出林子看到遠處陳家坳,才松了一口氣。
自己總算又回來了。
此時天色漸晚,陳家坳的村民也都開始生火做飯。
但陳烈卻沒看到自己家老屋有炊煙升起,心中浮現(xiàn)出一絲不妙。
陳烈快步跑到老屋前,眼前的一幕讓他怒火中燒。
馬躍進帶著兩個流里流氣的混子,正站在院子里。
其中一個手里還拿著根拇指粗的木棍,院子里一片狼藉,顯然已經(jīng)鬧騰了一陣子。
馬躍進此時正揪著李春紅的頭發(fā),嘴里罵罵咧咧:“臭娘們兒,趕緊把錢拿出來!別以為躲到這就能賴!老子欠的債,你得替我還!”
“錢……錢都給你了……家里……家里真沒錢了……”
李春紅疼得臉都白了,卻死死護著躲在她身后的陳月月,聲音顫抖。
六歲的陳月月嚇得小臉煞白,緊緊抱著母親的腿,哇哇大哭起來。
“沒錢?你糊弄鬼呢!你個敗家娘們,藏哪兒了?趕緊拿出來,不然老子今天拆了你這破房子!”
馬躍進惡狠狠地說著,揚起巴掌就要打下去。
陳月月哭喊著沖了上去,小小的身子擋在母親面前:“不許打我媽媽!”
“啪!啪!啪!”
三個清脆的耳光,小小的陳月月直接被打翻在地。
臉上瞬間腫起五個鮮紅的指印,陳月月哭聲更加凄厲。
李春紅心疼得肝腸寸斷,一把抱起女兒,將她護在懷里。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別打我女兒!求求你別打她!”
馬躍進卻絲毫不為所動。
他再次扯住李春紅的頭發(fā),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少跟老子來這套!拿錢!不然老子連你一塊兒賣了!”
李春紅疼得眼淚直流,絕望地搖頭:“真沒錢了……求求你……放過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