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海也回了個禮,“老王,你可算是來了!”
帶隊的警察叫王建國,是趙大海的戰友。
王建國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然后開始做筆錄。
“這位大姐,請你詳細描述一下事情的經過。”王建國拿出紙筆,語氣嚴肅。
李春紅抹了抹眼淚,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馬躍進……他帶著兩個人,闖進我家……”
李春紅的聲音顫抖著,斷斷續續地講述著馬躍進的惡行。
從馬躍進怎么進門,到他帶的兩個人是什么模樣,再到他搶走了家里什么東西,以及怎么打的她和陳月月……
事無巨細,李春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一邊說,一邊哭,聲音哽咽,讓人聽得心酸。
王建國認真地記錄著,眉頭緊鎖。
屋里的氣氛凝重,每個人都義憤填膺。
陳烈坐在一旁,聽著母親的講述,拳頭再次緊緊地攥了起來。
李春紅斷斷續續地講述完當天發生的事情,又開始哭訴馬躍進長期以來的惡行。
她抹著眼淚,聲音顫抖:“警察同志,這喪良心的東西,不光今天打我和月月,以前也經常打我們娘倆……”
“他好吃懶做,就知道賭錢,家里的錢都被他輸光了……”
“他還經常出去喝酒,喝醉了就回來打人……”
“我辛辛苦苦掙的錢,都讓他拿去賭了……”
“他還想……還想把月月賣掉……”
說到這里,李春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起來。
陳月月也跟著哭,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起來格外可憐。
幾個警察聽著李春紅的哭訴,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都是從農村出來的,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
王建國拍了拍李春紅的肩膀,安慰道:“大姐,你別哭了,我們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另一個年輕的警察也說道:“這種人渣,就該抓起來好好改造!”
陳烈站在一旁,拳頭緊緊地攥著,心里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恨不得把馬躍進碎尸萬段!
他也在暗罵自己沒用。
為什么明知道馬躍進是個禍害,卻沒有早點解決他?
為什么要讓母親和妹妹受這樣的苦?
警察了解完基本情況,準備離開。
臨走前,陳烈說道:“警察同志,馬躍進很可能在城里和人賭博。”
王建國點了點頭:“我們會去查的。”
警察走后,趙大海走到陳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烈,放心吧,那禍害跑不了!”
“你的錢,他們也會幫你追回來!”
陳烈點了點頭:“謝謝趙哥。”
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知道趙大海是個靠譜的人,他說的話肯定能做到。
陳烈想留趙大海他們在家吃飯。
可是家里的東西都被馬躍進搶走了,根本沒東西招待他們。
他有些尷尬地說道:“趙哥,本來想留你們吃飯的,可家里……家里沒啥吃的了……”
趙大海一眼就看出了陳烈的窘迫。
他哈哈一笑:“沒事兒,咱把野豬宰了!”
“這次你出力最大,理應分更多!”
陳烈連忙推辭:“不用不用,趙哥,你們也辛苦了……”
趙大海擺了擺手,不容分說地讓小王和李二狗動手。
小王和李二狗欣然同意。
他們早就想嘗嘗陳烈的獵物了。
而且,他們也真心佩服陳烈。
陳烈的血性和能力,已經徹底折服了他們。
他們已經把陳烈當成自己人了。
兩人麻利地開始宰割野豬。
趙大海走到一旁,從背簍里拿出那幾張狼皮,也把綁在自己身上那張解了下來。
他走到陳烈面前,把狼皮遞給他。
“小烈,拿著!”
陳烈一愣:“趙哥,這……”
趙大海打斷他:“別推辭了,這是你應得的!”
“沒有你幫忙,我們可能都出不了林子!”
陳烈還想說什么,趙大海又說道:“拿著吧,別跟叔客氣!”
陳烈看著手里的狼皮,心里充滿了感激。
他知道,趙大海這是在變相地幫助他。
他也不再推辭,真誠地說道:“謝謝趙哥!”
趙大海笑了笑,拍了拍陳烈的肩膀。
趙大海的做法讓陳烈心里暖暖的,也沒再推脫。
他緊緊攥著狼皮,粗糙的觸感讓他感到一絲踏實。
李春紅一直在感謝趙大海。
“大海啊,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家今天……”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她心想,眼看日子就要好起來了,都怪自己沒看好家,讓馬躍進搶了東西。
兒子這幾天拼命弄來的錢都沒了。
許冬冬一直在小聲安慰李春紅。
“李姨,別難過了,都會好起來的。”
她輕輕地拍著李春紅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陳烈也和李春紅說沒事。
“媽,別擔心,錢沒了再掙就是。”
同時告訴李春紅,趙大海邀請他去林場做正式獵人,他已經打算去了。
“以后我也算是公家的人了,家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他語氣堅定,眼神里充滿了希望。
聽到陳烈這么說,李春紅的心情才好了些。
“哎,好,好,只要你們好好的,比啥都強。”
她擦了擦眼淚,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野豬很快宰割完了。
趙大海把兩條粗壯的野豬后腿都給了陳烈。
“小烈,拿著,給你媽和妹妹補補身子。”
讓陳烈很不好意思。
“趙哥,這太多了,我……”
趙大海笑著說讓李姨幫忙燉了,今兒他們也開開葷。
“別客氣了,這野豬你出力最大,應該的。”
他爽朗地笑著,拍了拍陳烈的肩膀。
一聽趙大海他們要在家里吃飯,李春紅的心情好了很多。
立刻帶著許冬冬下去忙活了。
“冬冬啊,來,幫我燒火。”
“哎,好嘞,李姨。”
許冬冬乖巧地跟著李春紅進了廚房。
灶臺里火光跳躍,映照著兩人忙碌的身影。
村長也從家里拿了粉條過來。
“春紅啊,這點粉條你拿著,燉野豬肉好吃。”
他笑呵呵地把粉條遞給李春紅。
“哎呀,村長,這怎么好意思呢……”
李春紅連忙推辭。
“拿著拿著,都是鄉里鄉親的,客氣啥。”
村長不由分說地把粉條塞到李春紅手里。
陳烈家又熱鬧起來。
院子里,男人們圍著宰好的野豬,談笑風生。
廚房里,女人們忙著準備飯菜,香氣四溢。
直至此時,這場風波才算暫時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