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廷這次傷的很重,之前在羽林衛(wèi)與御馬監(jiān)受到不少磋磨,緊接著又被魏淮敘的人打,身體素質(zhì)直線下降,人也消瘦了許多。
大夫開出許多藥,宋墨看著藥單子一臉發(fā)愁。
想著別人家養(yǎng)好幾個兒子,個個都能掙錢貼補家里,怎么到了他這里,反倒天天在給子女貼補,再一想到宋連城要走的十萬兩,心里更難受了。
好在宋云廷求生意志強烈,且每日吃藥配合,加之本身常年練武,體質(zhì)異于常人,倒也恢復的挺快。
而宋云廷在身體恢復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安和郡主府。
宋云恒還在府里伺候安和郡主,聽到下人通報宋云廷來了,一慌,手里的酒杯沒端穩(wěn),直接就潑在了安和郡主的衣裳上。
安和郡主當即變了臉色,宋云恒如今很識時務,立馬就跟著跪在了地上。
“郡主恕罪,都是小的粗手粗腳的,壞了你的興致。”
安和郡主已經(jīng)對他生了幾分厭煩,只是礙于一時半會兒還沒物色到新的,所以暫時留他在身邊。
如今見他求饒,心情也沒多好。
“真是掃興。”
安和郡主起身,一腳將他踹開,“礙手礙腳的,擋著本郡主的路了。”
安和郡主喜俊秀的年輕公子,體態(tài)要求輕盈,不喜太過健碩,所以宋云恒入府后為了迎合安和郡主的喜好,刻意將自己餓的瘦弱。
如今他每日只吃一頓飯,再穿上輕盈一點的紗衣,整個人走起路來有種纖弱的美。
但其實長時間的吃不到飽飯,整個人也變得有些有氣無力。
安和郡主只那個輕輕一踹,宋云恒人就倒向了一旁。
有的時候人太過乖巧聽話,便會令人失去征服欲,安和郡主如今對于宋云恒就是如此。
宋云恒百般不愿的時候,她就想著該怎么樣將人弄到手,然后折彎他的傲骨,可人真的到手,還如此的聽話,她便覺得沒有什么意趣。
安和郡主到了內(nèi)間,很快就換上一件華貴衣裳,又對著鏡子仔細的整裝。
宋云恒看著,安和郡主如此打扮,像是要外出的樣子,不由有些著急了。
“郡主,您這是要出門去?”
安和郡主懶得搭理他。
宋云恒鍥而不舍的繼續(xù)道:“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
安和郡主皺了皺眉,不耐煩道:“你不用跟著。”
她想去外頭再物色物色年輕公子,面前的人如今越發(fā)令她生厭了,有時候光是開口說話,就已經(jīng)難以忍受了。
宋云恒能察覺到安和郡主的不悅,他不敢再繼續(xù)跟著,只能作罷。
安和郡主就這么出了房門,踏出府門口的時候,見著正站在門口的宋云廷。
宋云廷一見著她,臉上立馬浮現(xiàn)出了笑容
他還記得,前世兩人為夫妻的時候,雖然安和郡主與他從未有過夫妻之實,但兩人畢竟在一個府里住著,平日里還是相安無事的。
都說能結(jié)為夫妻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前世,京城里那么多的公子,安和郡主卻獨獨選中了他做她的郡馬,就說明,他在她的眼中是有可取之處的。
若是兩人能重修前世的緣分,繼續(xù)做夫妻的話,對他來說是件很好的事了。
一想到這里,宋云廷就更恨宋云恒了。
如果不是他先入了郡主府,那自己的機會絕對很大,可是他搶先自己一步入了郡主府,安和郡主定然會猶豫的。
兩個兄弟一同進郡主府,這傳出去就很不好聽了,安和郡主萬一介意這些,自己就沒有機會了。
但無論怎么樣,屬于自己的機會一定得主動爭取。
這樣一想,他就邁著步子,朝著安和郡主走近。
卻不想,安和郡主心情正是煩躁之極,宋云廷人還沒靠近她,安和郡主就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
郡主府的侍從立馬就將宋云廷拖離了郡主府好遠。
站在很遠的地方,他還能聽到安和郡主給身邊人說:“以后都上心點,別什么人都讓站在郡主府門口,實在有礙觀瞻。”
宋云廷小小的傷心了一下。
隨后,他就看著安和郡主上了馬車,消失在了街道。
從頭到尾,安和郡主連個正臉都沒給他,恐怕連他長什么樣子都沒看清。
宋云廷心里有點落差。
他嘆了口氣,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宋云恒人正站在郡主府的臺階上,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云恒。”
宋云恒卻遠沒有宋云廷那般的客氣。
“你該不會以為安和郡主看上了我,你也有機會,所以也想來分一杯羹吧?”
宋云恒的語氣里滿是敵意,他以為宋云廷是來跟他爭搶安和郡主的。
實際上宋云廷心里也滿含怨憤,到底是誰想分一杯羹啊?明明安和郡主是他的,宋云恒卻將屬于他的機緣搶走了。
如果沒有宋云恒,那進入安和郡主府的那個人就是他啊,他才是安和郡主名正言順的郡馬啊。
但他今日來有他今日的目的,至少眼下不宜與宋云恒直接撕破臉。
“云恒,你誤會我了,我今日來是有話想要跟你說的。”
“可我跟你沒什么話要說。”
宋云恒一臉的冷漠無情。
“云恒,你別這樣,咱們再怎么說也是兄弟,自小長大的情分,怎么能因為一點小事就鬧到如今的地步。”
“兄弟?你有當我是兄弟嗎?”
宋云廷道:“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我弟弟,我知道你一直在耿耿于懷我去了羽林衛(wèi),而你沒能進的了國子監(jiān)。”
“可是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太過詭異了嗎?我懷疑是宋連城在背后搞鬼,實話跟你說,我去了羽林衛(wèi)根本沒討到什么好,否則那日我怎么會落的滿身傷,不怕你笑話,那些都是我去了羽林衛(wèi)后被人打的。”
“我去了羽林衛(wèi)都這樣了,你去了國子監(jiān)就真的能落得到好嗎?宋連城對咱們幾兄弟明顯含著恨意,她會眼睜睜看著我們越來越好?”
這話說的宋云恒也不由開始思索了起來。
他想到那日他原本是想要接近謝家小姐,就是因為宋連城的中途出現(xiàn),讓他誤將安和郡主當做了謝小姐。
雖然他如今憑借自身的本事也過的還行,可平心而論,安和郡主喜新厭舊,他也不知道自己眼下這樣的好日子能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