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操。
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秦殤眼皮子狂跳，整個人躺在地上痛的面龐扭曲，虛瞇著眼睛。
感覺肋骨好像都被踹斷了兩根。
影子·秦殤動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根本沒給他半點反應時間，眼前一花回過神來他就像死狗一樣的躺在地上，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連一絲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好在腎上腺素及時翻涌遍布全身，讓他能夠暫時不被劇痛干擾思路。
怎么辦？
看上去自己現在就像是被逼進了死局。
三個大大的問號躍入腦海。
影子·秦殤故意讓那三個【詐死】出來的影子復制別人，就是為了避免被神路服務器第二次降下「神罰」，再加上替罪轉移了傷害，這貨完全是毫發無傷的狀態。
那兩個復制了‘有奶便是娘’和‘湯姆不是貓’的影子兩人還一左一右將自己掣肘。
他秦殤根本就沒有辦法接觸角色卡。
平衡！
秦殤咬著牙思考對策的時候，腦海中再度跳出了這兩個字。
神路是超越時間和空間的存在……既然影子·秦殤能夠進入這個副本，神路也觀測到了這件事，甚至還讓他短暫的充當了一下找朋友這個游戲中的元素，那它就一定不會給我制造一個死局。
假設我沒有利用影子卡bug。
但我就算是活過了對抗類游戲，待得【封印】結束，這個影子也將恢復規則境的力量。
那是全方面碾壓我的力量。
屆時，神路總不至于就這樣讓我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肯定有破局的方式……
秦殤背脊發涼冷汗直冒。
方法，方法，什么方法啊……
頭頂踩著自己胸口的影子·秦殤似乎是讀出了他眼底的恐懼，冷笑一聲；
“開發者……又如何呢？”
“你將我們歸類成了垃圾，運行的弊端，篡改了程序，可是在你山窮水盡的時候，只有我們成了你的同伴，然而不僅僅是你，每一個你，所有的你，都把我們視作可以隨時拋棄的污穢，你成功的得到了核心權柄，可是我們卻被你就這樣殘忍的拋棄了，甚至你還試圖將影子一族封印在暗無天日的那個副本里……”
嘩！
這話一出，秦殤一怔。
信息量太大乃至于他一瞬間都顧不上了胸口的痛楚，滿臉懵逼的仰頭問道。
“什么開發者？”
“你，你是不是認錯了人了？我，我不是什么開發者啊……”
影子·秦殤舔了舔嘴唇，不依不饒。
“你，曾經就是開發者?。 ?/p>
居高臨下的盯著秦殤惶恐不已的面龐冷笑不已，比起單純【復制】了秦殤的記憶，這東西腦子里好像還多出了很多什么其他別的東西，而且不像是在作假，更像是蘊在他腦海中的某些東西。
剛才的一番話聽得秦殤腦瓜子嗡嗡作響。
“剛才的那個對抗類游戲，你以前在其他副本中玩過的數羊游戲，這些全都是你加入到了神路游戲元素里的，你不記得了嗎？這些全都是你利用「開發者」的權限，制作出來的游戲！”
轟——
什么鬼？
那些游戲是我加進去的？
比起身上的痛楚，此刻從影子口中聽到的這番話更讓秦殤震驚。
「開發者」權限曾經屬于雷電法王？
他曾經，果然用那個核心權柄修改了部分神路的設定是嗎？
“等一等，等一等，那我們也許可以商量，我們可以聊一聊，如果是神·秦殤背叛了你們，也許我們可以談談，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就像是你現在的力量凌駕于我之上一樣，你應該清楚，你【復制】的并不是我，并不是此時此刻在你面前的這個我，你復制所得到的力量并不屬于我，而是屬于神·秦殤……”
“你還是會重蹈覆轍的，影子一族不會跟任何一個神繼續合作了！”
下一刻，影子·秦殤便是刮了他一眼，腳下再度用力。
秦殤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踩出來了。
疼得他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團，齜牙咧嘴。
更要命的是這貨死死控制著他的雙手，讓他沒有一點機會摸到角色卡。
這時候，秦殤腦海中鬼使神差的竟然蹦出來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玩家被神路賦予的超能力一切都要倚仗角色卡……
那如果神路玩家出門的時候沒帶角色卡，不就重新變成普通人了嗎？
事實上，被通緝玩家的處罰力度也間接證明了這一點。
一位「被通緝玩家」如果不帶著自己的角色卡上街，同樣其他在附近的神路玩家角色卡中是看不到對方定位的，但是按照神路這種詭異莫測超自然力量的手段，其實神路要是想要鎖定一位「被通緝玩家」的位置簡直是輕而易舉，絕不可能只是靠著角色卡當做依據。
別忘了，神路都能賦予黑客職業玩家【標記】這種技能……
難道神路就不能對「被通緝玩家」進行標記嗎？
【標記】一個被通緝玩家身上的其他東西很難嗎？
21世紀誰出門身上沒有點電子產品？
神路服務器都能賦予黑客職業玩家【標記】的技能，自己難道不能對「被通緝玩家」用嘛？
這，顯然不合理！
所以「被通緝玩家」但凡只要不攜帶角色卡上街，定位就不會被共享這一點就是個bug，這絕不是神路服務器沒能力窺探出他們所處的位置，而是神路潛在認定，神路玩家的這層身份是需要通過攜帶角色卡來認定的！
當一個人沒有角色卡的時候，他沒有神路玩家的技能，他同樣也不會造成什么玩家所能夠造成的影響，于是神路降低了對他們的監管力度和權限……
可是影子這種生物就很奇怪。
他復制的是一位神路玩家，但是又不僅僅只是這位神路玩家。
他復制的更像是這位神路玩家，身為神路玩家的身份和能力……
畢竟，「影子」使用神路技能是不需要通過角色卡的。
可神路玩家使用神路玩家的能力需要角色卡！
這一點就有點不公平了。
可能也是秦殤自己現在手掌接觸不到角色卡所以才覺得不公平……
但是現在秦殤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
操你媽。
“如果「影子」也要遵循平衡機制，影子使用神路玩家的能力，會不會也要依賴一張角色卡？或者說真正的神路玩家動用技能就是不需要角色卡，角色卡只是一個媒介而已！”
神路的能力賦予給了玩家而不是角色卡，那憑什么【復制】了玩家的影子可以同時得到屬于角色卡里的東西？
還有一點……
「規則；神路玩家積分清零將進入副本」
是的啊，神路玩家積分被清零的時候，他角色卡不在自己身上那一刻，他也會被傳送進副本。
只是自己認識的那些被通緝玩家大部分都將角色卡交給了老千保管，于是因為角色卡在副本屬性道具當中，他們才可以自由的在現實世界活動……
在神路的視角下，證明一個人是神路玩家的證據一定不是那一張角色卡。
秦殤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一念至此，他開始懷疑其實自己不接觸角色卡也能使用神路玩家的能力。
腦海中努力的發動【幻想】，如果不適用角色卡也能使用技能的話，我也許可以盜號成功，然后調動規則境的力量來抗衡影子·秦殤。
只是在秦殤剛閉上眼睛的前一秒，臉上又挨了一拳。
“看來你好像很迫切的想死??？”
下一刻，秦殤剛倒吸一口涼氣吐出一口血沫。
近在咫尺，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就貼了上來，對方死死拽著自己脖領子，漆黑的瞳孔閃爍著殺意。
秦殤見狀，能夠感受到影子呼吸打在自己臉上的氣流。
他要殺我？
他愣了愣，緊接著卻笑了。
“我懂了！”
“是我想歪了……”
“你沒吃我，你不打算吃我，你甚至或許會對我動殺意，但你都沒有動吃了我的念頭，這才是神路服務器留給我的破局之法……”
“你可以在這個副本中動用任何超過秩序境的力量搞我，但是你不能使用規則境的技能對我出手，這樣你就會被「神罰」，神路會將你判定成規則境的影子，而我只是一個守序境的玩家，換言之，你根本就不是【復制】我脫離出來的，神路會這樣判定，將你處決。”
“還有一點，當我并不具備規則境戰斗力的時候，可你卻有，也就是說，如果你動用規則境的力量來傷害我，神路就會認為你不是我的「影子」。”
想通了這一點的那一刻，秦殤原本滿是惶恐緊張的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這里有兩個關鍵詞，一個是規則境的力量，另一個則是對我出手。
是的，影子不能用規則境的力量對他這位被復制玩家出手。
只有這樣影子吞噬他才符合神路服務器默認的潛在規則，影子復制了被復制玩家的能力，不然如果動用高等級的玩家力量，秦殤本身都不具備這份能力，影子卻用這些技能干掉秦殤，那便是妥妥的bug……
“還有一點，我現在身上有三個副本任務，一個主線任務，一個支線任務，一個單人任務，如果我死在了這里，前提就得是你吃了我，取代我成為這個副本中的玩家，可我只是守序境的玩家，你吃了我之后就會變成一個守序境的「類人」影子，你不想！”
“你不是不想從「擬態」變成「類人」，你是不想變成一個守序境的「類人」。”
“你想逼迫我動用‘夢魘守護披風’發動【幻想】盜號‘雷電法王’，屆時，你再給我吞噬。”
“因為這樣你就可以維持規則境的等級，而且變成一個規則境的「類人」?！?/p>
“你倒是挺能演的，反而在這里故意裝模作樣的嚇唬我，還吆五喝六的，誤導我讓我以為你是在擔心我使用規則境的力量?！?/p>
“倘若我真的弄出來了‘夢魘守護披風’倒是順了你的心愿了，不然你要是可以用規則境的力量搞我，你隨便丟個【交易】設置一個我不可能完成的交易內容，我這條命就會被你收走了……”
秦殤就屬于那種環境越危險反而神態越放松的人，畢竟當生死不在自己掌握中的時候，瞻前顧后去惦記什么時候會死，怎樣能活的意義已經不大了。
規則境對付秩序境都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更別提自己才是3級守序境職業的詐欺師。
冷靜下來，他反而是想到了很多關于「影子」的事情。
“影子有一個設定，吞噬了被復制玩家之后，「類人」的等級就不能提升了?！?/p>
“因為神路服務器自身具備區分影子和真正神路玩家的能力，也就是說影子吞噬了被復制玩家雖然可以得到對方的一切，身份，力量，記憶，可是力量卻不會變強，將會定格在這位被復制玩家的等級?！?/p>
“如果你現在直接吃了我，那你這輩子都只能當一個守序境的「類人」了，所以，你想殺了我，也想逼得我盜號‘雷電法王’，但你從始至終都沒打算吃了現在的我?！?/p>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下一刻，秦殤笑容逐漸燦爛，思路越發清晰，局勢也在頃刻間逆轉，在影子·秦殤眼皮子狂跳的目光注視下。
他突然淡淡道；
“你是不是真的光以為我的后手，是我給你的不良人手諭？”
“你以為我試圖記錄四個復制了同一個玩家的影子這件事，讓神路判定你制造了bug，導致你被「神罰」，但是我還有別的后手！”
“雖然這個后手我當時都沒刻意準備，不過我猜它肯定記錄了下來。”
“你卡bug，卡出來了三只「影子」這件事……”
他早就知道自己跟「影子」之間的合作關系脆弱，經過了對抗類游戲，如果影子還活著鐵定會對自己動手。
同樣「影子」也清楚這一點，他知道秦殤肯定明白，自己要是活過了對抗類游戲就該輪到他倒霉了。
所以兩個人同樣各懷鬼胎。
盡管對抗類游戲的時候他倆配合默契，但秦殤為了穩住影子，為了讓影子和他放心合作這才主動將不良人手諭交了出去。
盡管給的是尹十三的不良人手諭，而影子同樣也知道這小子沒按好心，提前提防著秦殤，壓根就沒打算在對抗類游戲剛結束的那一刻對他動手。
畢竟那時候要是動手，下場鐵定是被連續「神罰」直到給他活活劈死……
見到秦殤此刻重新歸于平靜的神色。
影子·秦殤表情立馬猙獰了起來；
“你在虛張聲勢！”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是吧？你還能有什么后手？你唯一的后手就是想用你的不良人手諭記錄到，同時在副本中出現了四個你的「影子」這件事，但你的不良人手諭根本就沒看到那些畫面，所以你根本沒辦法向神路證明，我卡bug【詐死】過不止一次……”
“你看，第二次了！”
“你第二次對我表露出了殺意，你寧愿殺了我都不吃了我，這不是已經說明我猜對了嗎？”
秦殤嘿嘿一笑，強忍著五臟六腑的劇痛，突然仰頭大喊道。
“破筆，再不放那段錄音老子就要死了！”
嘩！
……
「影子不是個體，不具備被觀測的資格，也就是說，影子的【詐死】，是不能開出一個新的平行宇宙時間線分支的，正常的詐欺師職業玩家如果發動【詐死】回檔，那么就會開啟一條新的平行宇宙」
「可是影子并不是這樣……影子一旦【詐死】，其實就相當于是復活，比如說如果現在你把我殺了，我【詐死】回檔到五分鐘之前，那么這五分鐘對我而言，并不是一個我能改變走向的時間線，我是一個不能參與的狀態」
……
“你這可是有預謀的卡bug，現在證據充足了！”
伴隨著‘琪琪的預言筆’斷斷續續傳出兩人剛才在房間中的對話，「影子」的臉色也是驟然大變。
神路本身就是具有它自己的檢測機制和平衡機制的一個動態超自然產物，不然也不會出現在副本中偶爾碰到一些特殊情況，神路調整主線劇情或者增加新的游戲，再或者解鎖新的NPC等等狀況……
這一切，都意味著神路在玩家下副本的過程中，也有高度參與其中。
包括甄別一個人是否可以成為神路玩家，發放角色卡等等等等……
它是有自我意識的。
換言之，秦殤此刻突然讓‘琪琪的預言筆’播放他倆在房間中的對話內容，就相當于是給神路進行了一次舉報提交。
老師，我舉報，我隔壁的同學作弊。
并且證據，就是我幫他作弊的……
“王八蛋，你陰我！”
下一刻，影子·秦殤舉起拳頭憤怒的想要一拳砸爛秦殤的臉，結果便是感覺到一股無形中的力量將自己身形固定，動彈不得。
開始有什么東西從將他身上的力量剝離，被踩在腳下的秦殤感覺也同樣清晰。
他很直觀的感覺到踩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腳，漸漸開始變得癱軟無力了起來。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
聽到這話，秦殤眼皮子跳了跳。
咱倆大哥不說二哥，搞得跟光我留了后手你就沒準備手段一樣。
影子·秦殤臉上掛著計劃失敗的暴跳如雷。
殊不知，秦殤其實早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次好在還有‘琪琪的預言筆’無形中當了一次底牌，不然的話秦殤就真的危險了。
提供不出來證據證明影子卡bug復制了三個「影子」，那神路就不會對其再次降下「神罰」，面對規則境的影子·秦殤自己肯定是毫無還手之力。
盡管這貨不會吃了他，但他最后的下場想來也好不到哪兒去。
尤其是這只「影子」好像還多了一些其他的不屬于秦殤的記憶……
現在回想起來，聽他的描述……神·秦殤曾經好像還和這些神路服務器運行中的垃圾進行過某些【交易】。
不過最后極有可能是在【交易】完成之后，神·秦殤選擇了吃干抹凈直接背刺了他們這些「影子」。
“也就是說，影子其實也不是一個純靠本能行動的生物……”
“他們也許有屬于自己的族群？”
其實秦殤之前一直都還挺好奇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擬態」之前的影子又是什么樣子呢？
如果影子沒復制玩家，它最初是一個什么樣的形態？
影子是怎么來的？
神路運行中，產生了垃圾，然后呢？
這些垃圾堆放在哪里？
錯落有序的分布在一個個副本，像詭異一樣的副本中NPC嗎？
那他們有自己的生活嗎？
或者說有自己生活的方式，以及復制了被復制玩家之前生活中的記憶嗎？
秦殤能夠感受到，神路對「影子」賦予的權限，很明顯是遠不如玩家的……
“跟我講講「開發者」的事情，怎么樣能成為「開發者」！”
下一刻，感受到面前的「影子」逐漸虛弱，另外三個影子同樣也是如此。
皆是露出扭曲痛苦的神色，秦殤這才得空，艱難的挪動身體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角色卡，忍著劇痛招呼出‘惡魔之吻’給自己來了一發【治療】。
醫師職業玩家的技能還是很好用的。
尤其是帶有醫師職業玩家技能的道具，有這東西在手，副本中碰到一些受傷的情況都能很快恢復。
迅速清除這些負面狀態。
所以現實里二級市場上，流通的醫師職業玩家道具數量也不多。
‘有腦子的武師’這個道具自從在【長藤鬼校】借給了秦殤之后，就徹底成了老秦的東西，不過這家伙現在也不是神路玩家了，他要這件道具也沒啥意義，秦殤索性就‘此物與我有緣，既然遇見了就是緣分，索性你就跟我姓秦吧’，厚著臉皮給這東西收下了。
況且真要論起來，秦殤也不算是鳩占鵲巢欠下了人情。
畢竟，前陣子他還為了幫‘有腦子的武師’擺脫掉神路玩家的身份，進了一次副本呢。
說起來他拿這件道具，兩人之間也算是扯平了……
【治療】很快就發揮出了效果，秦殤肺腑間的劇痛消失，他立馬爬起來看向那四只「影子」。
虛空中，開始有一道無形中的視線仿佛鎖定住了那四只影子。
秦殤能夠感覺到這是來自神路服務器意識的窺探。
神路顯然已經鎖定了影子，即將降臨「神罰」了。
“去神路的最深處，見到母神，就能成為「開發者」！”
“屆時，將會擁有修改設定的資格，你似乎又重蹈覆轍走上了那條老路，哈哈哈哈，影子一族這次可不會幫你了，其他的「開發者」不會縱容你得到完整核心權柄的，這一次，你這一次會死的很慘很慘……”
轟——
下一刻，虛空中一道激光一閃而逝。
嗖的一下穿過這四只影子的身體。
從頭頂的天靈蓋直刺地面，他們身形一僵，影子·秦殤臉上洋洋得意的笑容驟然凝固。
緊接著便是栽倒在地生機蕩然無存。
伴隨著一陣微風吹過，四個尸體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剛才這里原本就沒東西一般。
秦殤目露彷徨張了張嘴，消化著腦海中來自于「影子」帶給自己的信息量。
神路最深處，母神，開發者。
重蹈覆轍！
“所以他的意思是，我角色卡深處的那件道具‘電腦’，并不是完整的核心權柄？”
“而成為了「開發者」，或許有修改神路部分設定的資格？”
“那……如果「觀測者」都必須留在神路的世界里，所以蔣琪琪才回不來了，意思是不是就是說，只要我成為「開發者」拿到完整的核心權柄，我就可以修改這個設定，讓蔣琪琪回來？”
口中喃喃自語著，秦殤的眼神中逐漸爬上了幾分狂熱。
不知不覺間，成為神路玩家這么久以來，他突然有了目標了，也終于，總算是看到了一絲絲夫妻團聚的契機……
“他還說，影子一族不會和任何一個神合作了，那意思是不是曾經去過神路盡頭的人不僅僅只有神·秦殤一個人?！?/p>
“換言之，開發者也不僅僅只有一個，開發者權限的持有者就是神，這一點不難理解，按照影子的說法，開發者有資格篡改神路的基礎設定，那對于神路玩家而言他們可不就是肆意掌控了玩家生死的神祇……”
下一刻，秦殤眼中的情緒翻涌。
盤算著影子·秦殤說的零碎幾句話，和他剛才一系列的全部舉動。
“他不殺我，也不吃掉我，大概是想要我手里的某個東西，不然他沒必要費勁巴拉的留在這里暗算我，我只是一個守序境的玩家，吃了我，取代我對他來說劃不來……”
“而且對他而言，如果真的逼迫我動用了‘夢魘守護披風’，他也討不到好處，都是規則境的情況下，我除了對規則境的技能運用不及他，我其實不一定打不過他?！?/p>
“打不過我也可以跑……”
“他如果真的打算鋌而走險逼得我盜號‘雷電法王’變成規則境，再吞噬我，其實理由也有些不太成立，與其逼我動用雷電法王的號，不如躲在暗處一直等我成長起來，成長到規則境，再將我吞噬?！?/p>
“屆時，我只是7級規則境玩家，而他手里卻有足足9個技能，等級上形成碾壓之勢，這貨吃了我不僅可以成為「類人」，而且贏面還很大，同時還能夠保持規則境的等級?！?/p>
“這對他來說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還有一點，在副本中，他應該知道殺不了我，就算是自己不打算吃了我，直接給我殺了，我也會立馬原地【詐死】，屆時又是變數?！?/p>
“他一不是來殺我的，他只是想我死，但自知沒有殺了我的能力，我【詐死】之后會成為變數，殺又殺不了，吃又不打算吃，真逼我盜號‘雷電法王’風險賊大，也并不穩妥，他現在費勁巴拉的跳出來和我撕破臉皮的目的是啥？”
“只有一種可能，是我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秦殤端著下巴沉吟了片刻，腦海中轉的飛快，很快便是浮現出了一個猜測。
“神·秦殤靠著核心權柄，背刺了影子一族，那他想要的會不會就是我手中，藏在角色卡最深處的核心權柄？”
秦殤自認為身上沒什么能夠吸引到規則境「影子」·秦殤的地方，除了藏在角色卡深處的核心權柄，就只有自己這條命。
影子如果直截了當的吃了他還好說。
可是吃了現如今守序境的秦殤對一個規則境的影子來說弊大于利。
他也看不上。
況且目的如果真的是為了吃掉秦殤取代他，那剛才早八輩子影子就應該已經動手了……
“還有一件事，「影子」會不會也是一個種族？”
“一個像是人類，觀測者，歷練者，開發者，弒神者一樣的種族？”
“影子也需要靠著角色卡一類的東西才能施展神路玩家的能力，或者說，這種能力并不是埋藏在影子的基因序列中的，除了【復制】之外，影子得到了被復制玩家的能力之后，同樣也需要依靠角色卡一類的東西施展？”
就在這時，秦殤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突然注意到剛才影子·秦殤站過的地上亮晶晶的。
他愣了愣才反應了過來，那是尹十三的不良人手諭。
意識到這一點，他連忙跑過去將不良人手諭撿了起來。
不過剛彎腰的一剎那，秦殤就感覺到一股審視的目光似乎從某個方向投射而來，凝視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撿東西的動作頓時一滯，身形僵硬的眉頭蹙起。
“誰？”
他下意識扭頭，結果剛抬頭就看到了三個陰影。
三道人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遠處身后還傳來了幾分嘈雜的交談聲和密集的腳步聲。
秦殤愕然。
看向自己面前的三人，三個人穿著厚重寬大的棉服，倒是三張陌生面孔。
下一刻，秦殤感覺有人用燈光在背后晃來晃去，逼得他不得不瞇起眼睛。
“老秦，你沒事吧！”
緊接著鄭工偉的聲音遠遠便是傳了過來。
聽出了是熟人的聲線，秦殤這才放松了下來。
心中了然，原來是鄭公子他們發現了不對勁之處來了……
那眼前三個陌生人？
“猛舔蟑螂玉足？”
眼瞅著秦殤放松了身體抬頭站了起來。
他面前一名拿著手電筒的保安模樣NPC這才詢問道。
秦殤愕然的點點頭，試探道；
“是我，三位是……”
“你的同事！”
果然！
這下應該是真的了……
因為他眼前的瑩藍色屏幕中，在單人支線任務那一欄也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進度條。
看樣子，這個單人支線任務是有一個完成進度的！
就像是死亡列車里的探索進度，應該是進展到某一個進度，這個單人任務就會直接告一段落結算獎勵給他。
就是不知道這個任務的獎勵是積分，經驗值，還是能夠輔佐秦殤通關主線任務的線索。
此時此刻，瑩藍色的屏幕中，赫然顯示著一行字。
【探索詭異誕生之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