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韓立直視著對面的天闕堡弟子,面色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仿佛眼前的對手不過是螻蟻一般。
但江凡背在身后的右手,指尖卻已悄然繃緊,靈力在經脈中暗自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那名天闕堡弟子見韓立這般鎮定自若,甚至敢與自己正面相視,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如同被潑了油的烈火般熊熊燃燒。
他本以為,韓立在自己的威壓下,定會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哭爹喊娘才是該有的模樣。
可眼前這小子,不僅毫無懼色,眼神中還透著一股淡淡的輕蔑,這讓他如何能忍?
“找死!”天闕堡弟子怒氣爆發,身后陡然升起一把黃色小刀。
下一秒,黃色小刀化作一道璀璨長虹,“嗖”的一聲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撲韓立面門,速度快得讓人幾乎來不及反應。
韓立早有防備,在黃色小刀出現的剎那,他手腕一翻,一道烏黑的流光從儲物袋中飛出,瞬間暴漲至半人高,化作一面厚重鐵盾。
正是他此前在坊市耗費重金購得的頂級防御法器——玄天飛鐵盾。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欲聾,黃色小刀狠狠撞擊在玄天飛鐵盾上,火星四濺。
刀刃與盾面摩擦,發出“吱吱”的刺耳聲響,仿佛金屬正在被強行撕裂,聽得人頭皮發麻。
雖說玄天飛鐵盾被這黃色小刀壓制,可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破開的。
韓立目光一凝,趁此機會迅速探手入懷,將一枚金光熠熠的方形符寶金光磚符寶抓在手中。
只需找到合適的時機祭出,說不定便能將眼前這狂妄的天闕堡弟子一擊斃命!
“沒想到你竟藏有頂級防御法器,倒是我小看你了。”
天闕堡弟子見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擔憂,反而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不過,即便有此法器護身,你今日也難逃一死,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就是現在!”韓立心中暗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正欲將全身靈力注入金光磚符寶。
然而,靈力剛剛注入不到一半,異變陡生!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突然從天闕堡弟子口中傳出。
原本死死壓制著玄天飛鐵盾的黃色小刀光芒驟黯,“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失去了所有靈力波動。
韓立心中一怔,當即循聲望去,只見那名天闕堡弟子身后,不知何時竟站著一道熟悉無比的黃衫身影。
“江大哥!”韓立驚喜道。
“我還當是誰在這里斗法,原來是你。”江凡一邊說著,一邊又給了天闕堡弟子一劍。
這一劍從太陽穴刺入,天闕堡弟子的慘叫戛然而止,身軀抖動了幾下便軟了下去。
韓立快步走了過來,臉上的驚喜還未消散:“多虧江大哥出手,不然我還要苦戰好久。”
“此人是天闕堡的狂人封岳,實力在這一批進入的弟子當中足以排到前幾名,確實很難對付。”江凡說道。
如果不是背后給封岳來上一劍,哪會處理的如此簡單。
“先摸尸,看看有什么好東西。”江凡蹲下身,在封岳身上摸索起來。
韓立見此眼睛一亮,同樣蹲了下來。
兩人手腳麻利地搜查起來,沒一會兒功夫,封岳便被扒了個干干凈凈。
他腰間的儲物袋被打開,里面的東西琳瑯滿目,光是各種靈草,數量就差不多相當于江凡此前收集的八成之多,且品質都頗為不俗。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件品質中等的法器,看得出都是他這些年殺人奪寶所得,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
剩下的便是一些療傷丹藥、恢復靈力的靈石之類的常用之物,數量也頗為可觀。
但真正值錢的,卻是封岳身上儲物袋之外的兩件寶物。
一是封岳的飛刀符寶。
二是他腳上踩的踏云靴。
分贓之后,江凡拿了大約六成半,其中飛刀符寶是他的,踏云靴則是被韓立拿走。
“怎么不見張鐵,你沒有遇見他嗎?”江凡收好東西,隨即問道。
韓立搖搖頭,他這一路上就沒看到張鐵的影子。
江凡聞言皺眉。
雖說張鐵修煉的功法以及法術讓他具有很強的防御力,可在這血色禁地里單打獨斗,還是太過危險了。
要是碰見封岳這樣的狂人,或者是遇見靈獸山那群人,那就不好了。
沒辦法,兩人只能先去約定好的地點,如果那里沒有,就只能想辦法去找張鐵了。
血色禁地實際上分為三層。
第一層是江凡和韓立現在所處的位置,能找見的好東西也就是那些不算珍稀的靈草。
第二層才是煉制筑基丹所需的主藥采摘地,那里被一片濃霧籠罩,須持有月陽寶珠之人來驅散。
這月陽寶珠被七派輪流掌管,這一次輪到了天闕堡,不知道這個時候有沒有驅散迷霧。
至于最后一層。
目前只有江凡清楚,那里面是一個偷渡靈界極為重要的符箓,六丁天甲符。
向之禮這位化神老怪,此行目的便是這六丁天甲符。
江凡和韓立到達中心區域邊緣位置,那是一處小山丘底部。
剛到此處,江凡和韓立便察覺有人存在的痕跡,立即警覺起來,掃視四周。
“江大哥、韓立,是我!”
江凡和韓立循聲望去,只見右前方的地面突然向上凸起,隨后泥土松動,一個腦袋從土里鉆了出來,臉上沾滿了灰土。
看那張憨臉,不是張鐵是誰?
“張鐵?”
江凡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驚訝之色:“你怎么會在這里?而且比我們還早到?”
張鐵手腳并用地從土坑里爬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抹了把臉上的灰,興奮地跑到兩人面前:“我等了你們好久,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埋在土里?”韓立好奇地問道。
張鐵一邊拍身上的沙土,一邊回答。
原來這廝運氣爆棚,剛進入血色禁地,便被傳送到會和點附近,距離不過八九百米。
因為這里是核心區域邊緣,所以有不少七派弟子經過,他又是一個人,于是干脆把自己埋了起來,以免被人發現。
“你倒是聰明。”韓立笑道。
“我們接下來要去第二層嗎?”張鐵問道。
江凡點頭:“對,我和韓立已經得到很多第一層的靈草,繼續待下去沒太大意義。”
“等等,我這也有不少靈草!”張鐵突然說道。
他轉身跑到剛才爬出來的土坑,刨了幾下便拿出來七八個儲物袋。
一打開,里面靈草、法器和丹藥之類的,堆得比人還高。
江凡驚了:“你不是一直躲在這里嗎?這些都是哪里來的?”
張鐵撓撓頭,解釋道:“之前有兩伙弟子在這里死斗,結果同歸于盡了。他們身上這些儲物袋就全部歸我了。”
“原來如此,你這運氣也太好了!”韓立忍不住說道。
“把東西都收起來吧,我們去第二層,算算時間,第二層濃霧應該也快驅散了。”江凡說道。
聞言,張鐵把地上那堆東西全收進儲物袋,隨后又把儲物袋綁在了腰上。
三人馬上朝核心區域走去。
在核心區域邊緣位置,很多七派弟子都在守株待兔。
江凡三人同行,遇見那些弟子時底氣十足。
這些弟子投鼠忌器,只能任其三人通過。
第二層的入口處,依舊被一片濃郁的濃霧籠罩,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顯然,持有月陽寶珠的天闕堡弟子還未抵達此處,或是遭遇了什么變故。
江凡心中暗自擔憂起來。
他原本是依照記憶中的劇情行事,知道持有月陽寶珠的天闕堡弟子會按時抵達此處驅散濃霧。
但如今,他的出現已經擾動了原本的劇情,誰也無法保證那個弟子是否還活著,會不會已經死在了第一層的亂戰之中。
若是月陽寶珠的持有者出了意外,那這第二層的濃霧便無法驅散,他們想要進入其中尋找靈草,可就難如登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