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看不到，可我能看得見。
老和尚手中抓的是縈繞在病人身上的黑氣。
他如法炮制，又把另外兩個重度昏迷病人身上的黑氣抓到了銅罐子內。
“還有四人！”
“奧！”姚立國趕緊小聲問孫醫生，“另外四人呢？帶大師去看看吧！”
孫大夫皺著眉頭打量了老和尚一遍，壓低聲音回道：“姚總，這靠譜嗎？”
“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那好吧！”
倆人的對話我盡收耳底，不知道距離稍遠點的老和尚能不能聽到。
幾個人跟著孫大夫來到三樓，先走進303。
一進屋就看到個身材微胖的男人被捆綁在床上，床邊坐著個愁容滿面的女人。
倆人都四十幾歲的樣子，看著像是一對夫妻。
見有人進屋，男人興奮地左右晃動身體，嘴里咿咿呀呀嚷嚷著什么。
這明顯是個傻子！
我注意到他的身上也縈繞著一股黑氣，只是比之前三個重度昏迷的淡一點。
“孫大夫，您這是……”
中年婦女看到孫醫生帶個和尚進屋，一臉懵逼地站了起來。
“沒事！沒事！隨便看看！”
孫醫生臉微紅，可能也不知道該向病人家屬解釋。
老和尚徑直走到床前，重復了剛才的動作，伸手一抓，一團黑氣立刻被他抓到手中。
身上的黑氣消失后，病人立刻昏睡過去。
嚇得孫醫生趕緊過去檢查情況。
“孫醫生，我孩子他爹咋這是怎么了？”
中年婦女嚎啕大哭起來。
“放心啊！人就是暈過去了，一會兒應該就能醒過來。”
他話音剛落，病人渾身一抽搐，然后睜開了眼。
“我……我這是在哪啊？”
“建設啊！你能認出我？”
中年婦女哭著拉住男人的手。
“怎么了，這是？咱結婚二十幾年了，還能認不出你？胡咧咧啥呢！”
“你好了？太好啦！太好啦！真是老天保佑！”
孫醫生的臉上也“轉憂為喜”，裝模作樣提醒要好好休息，要相信醫院的能力。
老和尚一口氣又把剩余的三人“治好”。
“走！趕緊找個沒人的空曠地，四周不能有墻！”走出住院部大樓，老和尚神情明顯凝重了些。
燕京我不熟，忙看向姚立國。
“醫院附近有個水庫，這個點那地方應該沒啥人！”
很快來到了水庫邊上。
月明星稀，四周空曠。
老和尚環視四周后，微微點頭：“這地方挺合適！”
說罷，老和尚把法杖交給我，然后盤膝坐到了地上，把銅罐子放到了身前。
我們三人不明所以，雖然好奇，但也不敢開口打攪老和尚。
老和尚雙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詞。
看到這一幕我忽然想起為啥看到老和尚一手握著法杖，另一手托著銅罐子的裝扮眼熟了。
這不是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中老法海的裝扮嘛！
念叨了一陣后，老和尚猛地伸手到銅罐子內一抓，然后手一揮兒，似乎是把個什么東西甩了出去。
我下意識順著他甩出的方向望去。
就看到一個人形黑影站在幾米外。
看輪廓，這是個女人，身材還不錯。
“塵事已了！還不速速回到陰曹地府！”
黑影發出一聲嘶叫，張牙舞爪地沖向老和尚。
老和尚大吼一聲“這是找死”，人幾乎從地面彈起來，以極快速度從我手里抓過法杖，掄起來就戳向黑影。
原本慢騰騰的老和尚忽然像是換了個人，動作之快，讓我自嘆不如，這一法杖不偏不倚，正好戳中黑影。
黑影慘叫一聲，后仰著飛出五六米。
黑影爬起來，再次嘶叫著沖過來，這次依稀能得清黑影的五官輪廓——竟然就是陳芳芳。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鬼壓身啊！
陳芳芳自溺于水槽中，魂魄順著水管流入到這幾棟樓內，當然就包括這7戶人家。
可能因為這7個人正好生病，身上陽氣不足，陳芳芳的冤魂便進入到了這7人的身體。
這么一分析，也算這7人“禍從水出”。
剛才7份魂魄被老和尚從7人體內抓出來，放到銅罐子內“合7為1”，又被甩了出來。
陳芳芳的模樣逐漸清晰起來，他用怨毒的眼神看著老和尚。
我身后的姚立國和楊玉靜看不到她，只能看到老和尚剛才那一番騷操作。
“馬兄弟，大師這是怎么了？”
姚立國忍不住問我。
幾句話解釋不清楚，況且此刻也不是解釋的時候，我便朝他做了個噤聲手勢。
陳芳芳大概也忌憚老和尚，尤其是他手里的法杖，一時間沒敢冒然沖上來。
“善惡終有報，害人終害己，讓你主動去陰曹地府報道，這已經很仁慈了，你還有何不甘？”
陳芳芳并不回答，而是不停挪動身體，惡毒的眼神從老和尚身上轉移到了我和楊玉靜身上。
我意識到不妙，可還是晚了。
陳芳芳再一次嘶吼一聲，撲向緊緊挨著我的楊玉靜。
或許它想上了楊玉靜的身。
情急之下，我顧不得從乾坤袋里掏湛盧古劍，而是直接把乾坤袋扔了出去，砸向陳芳芳。
陳芳芳悶哼一聲，后仰著摔到了地上。
老和尚反應也是真快，不等陳芳芳爬起，又是一法杖砸過去。
陳芳芳被乾坤袋砸了一下，似乎有些懵圈，主要是老和尚動作實在是快，她沒能躲過去。
只聽一聲慘叫，陳芳芳化作了一團黑煙，然后逐漸滲入到了泥土中。
短短半分鐘左右，黑煙全部消失了。
老和尚雙手合十，緩緩念了句“阿彌陀佛”。
我趕緊過去撿起乾坤袋。
“大師，她下去了？”
經過老和尚身側時，我停了一下，小聲問。
“下不去了！已經魂飛魄滅，這是它應有的下場。”
“啊！她到底干什么了？”
“害了一家四口，如今母親和倆孩子已經歸西，男人雖說是自作孽，可終歸也是受害者，如今落得生不如死。”
琢磨了一下，我大概明白了老和尚的意思。
“那現在怎么辦？”我的意思是還有兩個怨嬰，他是不是一塊解決掉。
老和尚撿起地上的銅罐子，又恢復了此前沉穩的氣質。
“老僧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事我就無能為力了！”
回到楊玉靜身側，楊玉靜表情倒還自然，畢竟和我相處久了，沒少遇到類似的怪事。
姚立國就不一樣了，他看著我的眼神中滿是問號，這表情哪還有燕京龍氏家族代理人的氣質。
就在這時候，他手機響了。
“是孫醫生打來的！”說著，趕緊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