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骯臟白衣,頭發(fā)披散,無比狼狽的李清月,就坐在那里,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這一刻,我背脊一陣陣發(fā)涼。
大師姐不是已經(jīng)出去了嗎?
難不成剛剛,她跟著我過來了?
可想想也不可能,她都包的跟木乃伊一樣了,又怎么能先我一步跑來這里?
所以,現(xiàn)在只有一種可能性。
出現(xiàn)了兩個李清月!
我腦袋很亂,使勁咽了口唾沫,才貓著腰走進(jìn)前面的空地,慢慢靠近盤坐的李清月。
走近了才能看到,她沒有任何呼吸起伏,臉色也是慘白如紙。
坐在那里,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沒有活人的氣息,應(yīng)該死了?!秉S靈靈咕噥了一句。
死人。
也就是說,這是李清月的尸體?
聯(lián)想起李清月實力暴漲,再加上她先前對外人冰冷的樣子,我的腦海中,莫名多了個恐怖的猜想。
真正的李清月,會不會已經(jīng)死在這里了?
既然如此,先前出去的李清月,又到底是誰??
心中正在驚駭之際,卻見前面那個李清月,突然睜開眼睛。
我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而李清月就那么盯著我,一張俏臉忽然變得扭曲痛苦。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使勁對我伸出一只手來,像是在求救。
我看不出她的底細(xì),所以猶豫著沒有過去??删驮谖易⒁曋?,她的身體竟是逐漸變得透明……
這下子我也不敢再猶豫,踏出一步伸手去抓她。
然而終究是晚了一步,我抓了個空,那人影就像是鏡花水月,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
“什么情況,是鬼嗎?”黃靈靈探著小腦袋看了看左右,有些詫異。
“不太像,她沒有鬼氣,甚至連陰氣都沒有?!蔽覔u頭。
剛剛那個李清月身上,幾乎沒有任何氣息,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就像個3D投影一樣。
若不是黃靈靈也看到了對方,我都要懷疑是我出現(xiàn)幻覺了。
“你去找找,還有沒有奇怪的東西。”我小聲跟黃靈靈說。
她嗯了一聲,跳到地上,就跟個警犬一樣四處聞了起來。
我則是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前面的封門石,又輕輕敲了敲。
聲音很沉悶,可見這塊石頭非常厚。
想打開它,恐怕不太可能。
既然墓葬是完整的,那么之前那個將軍也就不可能是從里面出來的。
這么說來,我跟楊壽安的猜測沒錯,他只是一個守墓的。
大墓的主人,另有其人。
“幫我……”
思索之際,一個聲音忽然傳進(jìn)我的耳朵。
這聲音很小,很虛弱,像是一個瀕臨死亡的人,在我耳邊耳語。
我有那么一瞬間,腦袋有些失神。
就跟醉了酒一樣,眼前出現(xiàn)了很多光怪陸離的畫面。
可想仔細(xì)去看,眼睛卻是聚不了焦。
“發(fā)什么呆呢?”黃靈靈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將我猛然潑醒。
它跳到我背上,說了句:“這里沒別的東西了?!?/p>
“嗯。”我深吸一口氣,問了句,“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聲音?沒有啊。”黃靈靈撓撓頭,“你是不是沒休息好???別疑神疑鬼的。”
我哦了一聲。
黃靈靈的五感比我敏銳,先前那個聲音,按理來說她更容易聽到。
可既然她說沒有,那我覺得,或許真的是幻覺吧。
“既然沒什么東西,那就先走吧。”我說了一句,轉(zhuǎn)身便離開這墓葬。
回去的路上并未碰到什么阻礙,很順利地出了礦洞。
但站在礦洞門口,想起剛剛出現(xiàn)的李清月,我就感覺心里壓著塊石頭,不太舒服。
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個電話出去。
響了一會,電話才接通,那頭傳來李清月的聲音。
“怎么了?”
“大師姐,想跟你道個謝?!蔽艺f。
“道什么謝?”李清月的語氣有些疑惑。
“當(dāng)初你帶我入風(fēng)門,有知遇之恩,我想起來這件事,還是想感謝你。”
“你被鬼上身了?”李清月的語氣更詫異了,“你當(dāng)初加入風(fēng)門,是自己拜師加入的。我第一次跟你見面還吵架來著,哪有知遇之恩??”
聽到這話,我暗自松了口氣。
“沒事,開個玩笑?!?/p>
“閑的,我掛了嗷?!崩钋逶聸]好氣地掛了電話。
“你試探她?”黃靈靈眨眨眼。
“對?!蔽尹c頭。
我害怕走出來的那個李清月是假的,所以才打電話試探。
可現(xiàn)在看來,她的記憶沒有偏差。
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我喃喃自語,回頭看了眼黑黝黝的礦洞。
有時間多找點人,再過來看看吧。
之后鎖好礦洞,離開礦場,我就一路回到鋪子里。
這次出去那么久,鋪子里都落灰了。
我回來先簡單打掃了一番,又熬了幾味養(yǎng)身的藥,調(diào)理了一下身體。
隨后便上床,美美地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