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解釋：“可能這段時間殯儀館內陰氣太重，待會兒我留下幾張符紙，郭館長在主要地方貼上就沒事了！”
郭鵬飛道了聲謝，拿出煙，遞給我一根。
“每隔幾年都會有這么一次，其實之前我也見過幾次，嗨！這種事在我們這種地方也不算啥事，見怪不怪就是了！以前都是老劉處理，現在……”
后半句話沒能出來。
“人各有命，不得強求！”我安慰道。
很快吳呈呈出來了，他雙眼含淚，卻面帶微笑。
我大概理解他復雜的心情，所以也不多說廢話安慰他。
郭鵬飛一直把我倆送到車上。
汽車剛行駛開，坐在副駕駛上的吳呈呈又說了一句讓我感覺如同五雷轟頂的話。
“馬大哥，剛才郭鵬飛館長送我們上車后，我又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我直接把車停下了。
“你又看到了什么？”趕緊問他。
“我看到他被一團火紅色的火焰包圍著，在痛苦掙扎?！?/p>
“被火焰包圍？什么火焰？能不能看到是在什么地方？”
吳呈呈搖搖頭：“時間太短了！就短短一兩秒鐘，我就看到他坐在一團火里?！?/p>
“那如果咱們現在返回，你再看一次，能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吳呈呈搖搖頭：“不能了！”
“為什么不能啊？”我有些急了。
“這種即將發生的事，我只能從每個人的臉上看到一次?！?/p>
不能也沒辦法！
我琢磨這事，覺得實在蹊蹺，郭鵬飛坐在火里痛苦掙扎？難道是失火了？
我趕緊給他打去電話，這種事當然不能明說。
“郭館長，最近幾天你要注意個人安全！尤其注意發生火災。”
電話中先是傳來了郭鵬飛嘶啞的笑聲。
“兄弟，你怎么忽然這么謹慎起來了？我家里指定沒事，倆孩子又不在家，老伴兒去世，就我孤家寡人一個，基本連飯都不做，至于殯儀館，我不是吹牛！有了三年前的那次前車之鑒后，一般的火災我們自己就能解決?！?/p>
“話雖如此，可你還得處處小心??！”
“行！放心吧，兄弟！”
因為更擔心吳敬可，這事我也沒多想，掛掉電話的同時，車也停到了雜貨鋪對面。
進門前我已經想好了怎么和吳敬可撒謊了。
吳敬可雙眼紅腫，臉色也明顯蒼白。
“回來了！”
開口聲音更是低沉嘶啞。
大概我們離開后，她哭過。
“敬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也沒辦法，日子還得過！”
吳敬可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小雅媽媽病了，剛從醫院出來，你知道吧？”
吳敬可再次點點頭：“聽小雅說過，前兩天住了院，我和李佳琪還商量著抽空去看看她媽媽。”
說完再也抑制不住，雙手捂著臉哭起來。
我繼續說：“吳呈呈的事你也知道個大概，他現在必須接受派出所的第二次調查，可能得兩三天，所以這段時間得辛苦你直接搬到店里住?！?/p>
吳敬可明顯愣了一下。
趕緊補充道：“放心吧！只要我有空，會來替你上班！不會讓你太累，如果你同意，我馬上去給你準備新床單被褥，和簡單的生活用品?！?/p>
我話都說到這份兒了，吳敬可當然不會拒絕。
“放心吧，老板！你平時對我們那么好，我能出力肯定會出力！你也不用替我來值班，盡快幫著派出所抓到肇事司機吧！”
“好！”
用了40分鐘，我提著兩個大包裹再次回到雜貨鋪。
床單，被罩，拖鞋，牙膏，牙刷，毛巾，洗臉盆……
所有的東西我都是到銀座超市買的，我只管質量，不看價格。
反正我也不缺錢。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我尋思著晚飯點外賣，剛拿起手機，馮紅林的電話打了過來。
“馮哥！”
“接得這么快??！”
“正好拿著手機！”
“奧！15分鐘后我們和交警那邊的同事要開個案情分析會，你有空參加？”
“有！我馬上就到！”
想到李佳琪，我心情再次沉重起來，趕緊和倆人簡單一說，上車前又對著吳呈呈使了個眼色。
他則朝我微微點頭回應。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有時候不需要語言，越是關鍵和重要的交流越不需要。
來到派出所會議室，見到馮紅林和李文康，我先恭喜了倆人。
“今下午在今日頭條上看到的！這是好事，恭喜兩位大哥了！”
倆人都只是微微點頭，臉上沒展現出絲毫笑意。
和他倆接觸這么久，我是深刻體會到了這行的不易。
危險不說，上下班根本沒個固定的點，甚至經常大半夜出警。
傷害了自己身體，還顧不上老婆孩子。
會議室一共坐著十幾個人，交警隊那邊來了張隊長和鄭洋洋，還有那晚跟在鄭洋洋身后的小交警。
交警隊和刑警隊雖說不一個單位，但都屬于警察序列，很多習慣都一樣，例如大都吸煙，而且基本不分場合。
此時，十幾個人中有超過了三分之一在吞云吐霧，嗆得我連連咳嗽。
交警隊張隊長先開了口：“各位，咱們平時在工作上接觸不算多，可也都彼此認識，我就不廢話了！通過今天一天的調查，也沒能找出肇事車輛，這幾乎已經驗證了此次案子的性質。”
張隊長并未說出“靈異”兩字，但在場的應該都聽得明白。
“之所以臨時召開這次案情分析會，一是確定一下調查的方向，二是和諸位分享兩次類似性質的案子。”
說完他朝著身側的鄭洋洋點了一下頭，鄭洋洋立刻站起來，舉手用翻頁筆指了一下大屏幕。
大屏幕上隨之出現了昨晚我看過的監控視頻的截圖。
鄭洋洋先結合著圖片把事故的詳細過程，以及他們的調查發現描述了一遍。
“正常情況下，一輛轎車的蹤跡是無法躲避開這座城市內的交通攝像頭的，我們確定肇事車輛并未出城，同時我們的人也調取了幾十個不同路口的監控，卻并未發現這倆車的蹤跡，這說明遇到了二般的情況！”
二般情況？
這話讓坐在對面的幾個刑警明顯一愣。
“來開會前，我已經把這輛車的照片印了幾十張?！?/p>
說著，把一摞A4紙遞給對面和左右。
等大家拿起來后，他才繼續往下說。
“當務之急是找出這輛車，或者弄清楚這輛車的詳細情況！”
馮紅林接過話茬：“對！這方面咱們刑警隊和法證科的兄弟得多出力啊！”
聽得出這已經是副所長的語氣了。
張隊長接著說：“下面讓鄭洋洋副隊分享兩個類似的案例，僅供大家參考！”
鄭洋洋說了聲“好”，然后重新坐了下來。
“第一次案子發生在燕京，時間是上世紀九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