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鬼啊！
此時的我見到鬼并不覺得奇怪，只是奇怪這鬼的樣子。
這鬼老太太瘦骨嶙嶙，雙頰深陷，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皮包骨頭嘛！
這么瘦的鬼，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由得好奇心起。
這老太太蹲在墻邊上，深陷的雙眼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孫菲菲。
她想干什么？
想上孫菲菲的身？
還是等著她咽氣？
無論她想干什么，有我在，注定干不成。
我不想驚動其他人，尤其是楊玉靜，便站一側靜靜的地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一動也不動，身體蜷縮著，估計連50斤都沒有。
人變成鬼，大都保留著死亡時那一刻的體型。
難道老太太是餓死的？
這個時代，還能有餓死的人？
不應該啊！
再窮的人，還會有國家的低保，加上滿60歲后，會有數額不等的養老金。
雖說靠這點錢，距離大富大貴很遠，可足夠買饅頭，不至于餓死啊！
越想越覺得奇怪，便決定假裝和其他人一樣，也看不到老太太的魂魄。
劉副院長一看孫菲菲醒了，還能坐起來，說話思維也都很正常，立刻來了勁頭。
和上次楊國山從鬼門關上來時一樣，開始口沫橫飛地大獻殷勤，要讓醫護人員帶著去做個全身檢查。
這次不等我開口，被楊國山厲聲喝止了。
楊國山開口，劉副院長也不敢再說啥，只能陪著笑杵在一側。
“萬岐，你看咱們現在出院，還是再待在這里觀察觀察？”
我掃了一眼鬼老太：“出院吧！人已經沒事了，再待在這里也沒意義！”
這話羞得劉副院長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又不敢反駁，只得尷笑幾聲。
孫菲菲雖然沒事了，可身體依舊虛弱，劉副院長立刻又有了溜須拍馬的機會。
趕緊安排醫院最豪華的120，又讓醫生和護士小心翼翼地把孫菲菲抬到車上。
我注意到骨瘦如柴的鬼老太始終跟在孫菲菲身后。
這就更確定，老太太的目標就是孫菲菲。
我繼續不動聲色地看著，反正有我在，一旦這老鬼又丁點越軌舉動，我分分秒讓他魂飛魄滅。
乾坤袋里有十幾種符箓，別說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鬼，就是十來的厲鬼，我也絲毫不懼。
很快到了楊國山的別墅。
孫菲菲時不時瞥我一眼，當著楊家人的面，尤其是楊玉靜在，我只得裝傻充愣，不去看她。
女鬼一直跟著孫菲菲進入到了臥室，始終沒有其它舉動。
這讓我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一個鬼跟著一個人，其目的大概有兩種，一是要救這個人，二是害這個人。
首先能排除鬼老太要救孫菲菲，可是害人的話，總得干點兒啥吧？
孫菲菲的氣色比在醫院又好了些，可以勉強下床走路了。
等了一個小時，管家和廚師都把飯菜準備好了，鬼老太依舊沒有下一步的行動。
我再也耐不住性子，想到了“鬼打鬼”的辦法。
我悄悄走到衛生間，喊出了韓建立和古曼童。
他倆一出來，本能地以為又有直播任務。
我擺擺手，把事情的經過大概一說。
韓建立嘿嘿一笑：“老板，這事好辦呀！我倆去問問她，到底是姓蔣還是姓汪，如果姓蔣還則罷了，姓汪的話，都不用老板發話，我倆就能讓她挺挺的。”
我被韓建立這帶著江湖氣息的話逗笑了。
古曼童也活動了活動手腳，一副大干一場的架勢。
“好，去干吧！”
正常情況下，鬼與鬼之間的對話我是聽不到的。
倒是也有辦法能聽到，不過這種事我懶得湊合。
很快，韓建立和古曼童笑嘻嘻的回來了。
“老板，你想多了，那老太太就是想單純的跟在前嫂子身邊。”
韓建立這話我沒聽明白，忙反問：“什么叫單純的想跟著？為什么要跟著呢？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吧？”
韓建立咧著嘴點點頭：“這也是個可憐的老太太，是被活活餓死的，死的時候正好是除夕夜，萬家燈火，闔家團圓，她卻饑寒交迫而死。”
“臥槽！還真是餓死的？這都啥時代了！”
韓建立嘆了口氣，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這事說來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
“老太太兩口子無兒無女，他老伴兒還是個革命英雄，年少時參加過不少戰役，十幾年前去世的。照理說老太太作為家屬，會有一筆不小的撫恤金，再加上正常的養老金，每個月應該能領3000多塊錢。”
“既然每月能領3000多塊錢，怎么會餓死了呢？”我忍不住提高嗓門反問。
韓建立再次嘆息了一聲：“我是說照理說能領這么多錢，可惜呀，遇到了不講理的。”
我似乎聽出了話音兒。
“是老太太有什么親戚扣下了錢，沒給她？”
“不是親戚，是村支書。”
“還有這種事兒？這村支書的膽子也忒大了吧！”
“據老太太說，他們村支書橫行鄉里已經很多年了。上面撥款的很多錢都是經過村支部，前年開始，老太太癱瘓了，村支書便私自扣下了這些錢。”
“難道街坊們都不知道？村委的其他成員不知道？”
“知道又能咋樣？老太太既沒兒沒女，也沒有親戚，街坊們就算敢怒也不敢言呀！再說這年頭不公平的事太多了，誰愿意惹一身麻煩。”
這倒是實話！
“扯了這么多，你還沒說明白，為啥她要跟著孫菲菲呢？”
“老太太是餓死的，死后變成鬼依然每天覺得饑餓難忍，只有跟在孫菲菲這樣的人身側，才不會覺得饑餓。”
“還有這種事兒？”
韓建立再次搖搖頭：“老板啊！鬼的世界你不要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我白了他一眼：“那有沒有好辦法能幫幫老太太？”
“有啊！多給老太太一些錢，我說的是冥幣，然后想辦法疏通疏通關系，讓她在下面少受難為或者不受難為，等養好了身體再去投胎轉世。”
“錢多了，她在下面能好過點兒？”
“肯定的呀！只要有錢，下面的世界可比上面的世界精彩豐富多了！上面買不到的，下面大都能買到，上面享受不到的服務，下面基本都能享受到，要說美女，漂亮的女鬼可比上面的明星、車模俊多了。”
我笑著感慨道：“這么說當鬼比當人有福啊！”
知道了原因，這事處理起來就簡單了。
我讓管家用最快的速度買了大量的紙錢、紙元寶、黃香，送到楊國山別墅后面的空地上。
讓韓建立把老太太喊來。
在地上畫了一個大圈。
“老大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呀？”
見我能看到自己，老太太嚇得渾身一抖。
“王靜紅，王道村——你……你是人呀？怎么能看得到我呢？”
韓建立往前邁了一步，指了指我：“這是我們老板！也是這一區的走陰人，不老實的話，他輕而易舉就能讓你魂飛魄滅，永世不得超生！”
我一腳把韓建立踢了出去。
“少他娘的胡說八道，走陰人又不是鬼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