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萬？”
周泰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陸琦。
這價格雖然市價低了十萬，但能全款拿出一百萬的人并不多，說白了，他這棟樓是有價無市！
現在陸琦愿意花一百二十萬購買，而且資金還能在一周內全部到賬，簡直是雪中送炭！
畢竟，現在正是他缺錢的時候。
他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夠！夠誠意！陸總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
馮斌徹底傻了眼，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陸琦和周泰開始商議合同細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個陸琦，到底哪來的這么多錢？
“等等！”
他突然想起什么，指著陸琦，“你是不是從信用社貸的款？我告訴你，我們馮家跟信用社主任是老交情，我這就去打招呼，看你怎么貸到款！”
陸琦抬眼看向馮斌，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馮少，你以為信用社是你家開的？”
他輕笑一聲，筆尖在支票上落下最后一筆。
“再說了，我就算全款買房，也犯不著跟你解釋資金來源。”
周泰看著簽好的支票，上面五十萬的意向金數額清晰可見，心里的大石終于落地。
他感激地看向陸琦。
“陸總，您放心，手續我一定加急辦！”
陸琦點點頭，起身整理西裝外套，目光掠過臉色慘白的馮斌，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
“馮少，商場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贏的，與其琢磨怎么給我使絆子，不如想想你那快要斷糧的廠子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馮斌，跟著周泰走向辦公室詳談后續事宜。
作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八十年代末的房價暴漲浪潮即將來臨。
這棟樓，他買下的不僅是辦公場地，更是未來十年穩賺不賠的投資。
至于馮斌的叫囂？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
回到家里。
馮斌扯下領帶甩在地上，皮鞋重重碾過地毯，將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掃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脆響驚得一旁的胡勇渾身一顫，連大氣都不敢出。
“陸琦！你欺人太甚！”
馮斌抓起沙發上的靠墊狠狠砸向墻面，他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后槽牙咬得咯咯響，腦海里不斷回想起之前的場景。
陸氏集團新簽約的合作商當著所有媒體的面，將本該屬于馮氏的合同推到了陸琦面前。
就連租樓，陸琦都出盡了風頭，讓他丟人現眼！
這一口氣，他實在是咽不下！
胡勇偷偷瞄了眼滿地狼藉，想開口勸又怕觸霉頭。
正猶豫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聲。
馮棟國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深灰色西裝筆挺，皮鞋擦得锃亮，他目光掃過滿地碎片，眉頭瞬間擰成川字。
“怎么回事？”
看到父親進來，馮斌僵在原地。
胡勇下意識往陰影里縮，喉嚨動了動卻沒敢出聲。
馮棟國摘下眼鏡擦拭鏡片，動作慢條斯理，卻讓空氣里的壓迫感愈發濃重。
直到鏡片重新架回鼻梁，他才終于看向馮斌。
“不解釋一下？”
“是我。”
馮斌突然踢開腳邊的碎玻璃。
“爸，今天陸琦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咱們馮氏的面子都被他踩在腳底下了！”
“您要給我做主！”
“做主？”
馮棟國冷笑一聲，公文包重重砸在茶幾上。
“你讓人用劣質面料充當蠶絲，現在報社正在大篇幅報道我們馮氏服裝公司以次充好，社會上全是關于我們的負面新聞，工商部門的人還在查咱們的賬目！\"
“你呢，你在干什么？”
什么！
馮斌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胡勇。
“胡勇！我爸說的是真的？”
胡勇慌忙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這件事情他也是剛剛得知，但他不敢告訴馮斌，因為他馮氏服裝公司面臨如今的困境，他要承擔至少一半的責任！
\"跪下！\"
馮棟國看著馮斌，突然一拍桌子。
馮斌踉蹌著跌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他仰起頭，眼里帶著惶恐和怒火。
“爸，陸琦欺人太甚！您可是副市長啊，他竟然敢和我們馮家作對，您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住口！”
馮棟國抄起桌上的報紙砸了過去。
“人家陸琦是白手起家，你呢？靠著家里的關系拿項目，遇到點挫折就只會摔東西撒潑！\"
“就你這樣，如何跟陸琦比？還讓我對付他，你是生怕我沒有把柄落在別人的手里嗎？”
馮斌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反駁。
“從明天起，公司的事你別插手了。”
馮棟國在沙發上坐下，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馮斌一眼。
“這幾天在家好好待著，學學怎么沉住氣。”
“爸！”
馮斌急了。
“我知道錯了，您再給我次機會！我保證，一定能贏陸琦！”
“贏陸琦？”
馮棟國冷笑了一聲，“人家能從咱們手里搶走生意，讓你屢次吃虧，憑的是什么？不是運氣，是腦子。\"
馮斌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而你呢？”
“不管是哪方面，你都比不上陸琦，就你這樣的水平，十個你都不夠人家陸琦玩的！”
馮斌神色一陣恍惚。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在父親的心里竟然如此差勁！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是一想到在陸琦手上屢戰屢敗，他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沒有勇氣！
馮棟國看著低頭不語的馮斌，長嘆了一口氣，語氣緩了下來。
“兒子，打鐵需要自身硬，你不要老想著依靠我去對付你的敵人，我可以給你借勢，但是不能直接幫你。”
“你別看我如今在這個位置上，覬覦我這個位置的人多了去了，一旦我有把柄落在對手的手上，我們馮家就完了！”
馮斌一怔。
很快，他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甘。
“可是，爸，我不止一次輸給陸琦，這一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而且他太囂張了，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馮棟國打斷了。
“混賬東西！”
“你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輸給陸琦，我對你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