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青山縣。
這里是江省西邊的一個小城,位于津南山腳下,環境優美,大片大片的竹林給人一種清新淡雅的愜意享受,尤其是配上枝頭的白雪,更讓人的內心都平靜了下來。
車隊行駛到這里之前,一切順利。
甚至走到這里的時候,也是很順利的,顏卿卿甚至想下車把翠綠的竹枝啃兩口。
結果,就在要進村的時候,他們被人給攔住了。
四五個年輕人,看上去應該是社會閑雜人等,在進村唯一的路上,架了一根竹竿。
“喂,過路要交錢的啊,一輛車五……五百?!?/p>
他本來想要說五塊,畢竟平時他們也就訛別人五塊錢,想要去鎮上打臺球,但這一回,這些車一看就不便宜,可不得獅子大開口啊?
“江總,怎么處理?”
他們這輛車是在最末,最前方的車里坐的是一水兒的保鏢,現在正通過對講機跟江照說話呢。
蕭晚風氣笑了:“江少,要不,我去把這群人處理了?”
顏卿卿也輪了掄拳頭:“就是就是,現在什么人都敢拿跟破竹竿,就要收費了?”
“還五百,他怎么不去搶?”
但,江照攔住了躍躍欲試的兩人:“把錢給他們,行車記錄儀應該都拍下來了吧,回去之后報警就行了?!?/p>
“有幾個應該成年了,剩下兩個沒成年的,應該會判的輕一點,話說怎么判來著?”
顏卿卿:“你還想怎么判?也就是咱們報警,警察才會管,換做其他人報警,最多批評教育一下就得了,還想怎么判?”
“哪怕是我們報警,甚至打著天華集團的旗號,都只能是拘留你信不信?”
“不過你要是氣不過,也可以動用一些其他手段,反正……你擅長的?!?/p>
江照:“……”
“警告你不要亂說話嗷,誰擅長的?”
“算了,拘留就夠了,給他們吧?!?/p>
保鏢很快回話了:“好的,江總?!?/p>
保鏢立馬下車,數了一千五給那個為首的家伙。
事情到這里,其實也就解決了,但架不住有人非要作死。
“林哥,我看他們挺有錢啊,這點錢對他們來說就跟喝水沒有區別?!?/p>
“要不,我們再多要點?”
這句話給那個所謂的林哥點醒了,其實不只是他,很多人都有這個想法。
一開始林哥說一輛車五百的時候,他們還覺得報高了,結果對方給的這么輕松,那他們又感覺,好像報低了。
要是多要一點,那豈不是一年的臺球費都有了?
“怎么?嫌少?”
保鏢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意圖,并不意外。
畢竟這種人,在哪里都會有的,他們偶爾也能遇上。
他直接把裝現金的袋子放在車前蓋上:“嫌少的話,就自己拿吧。”
這完全是在給對面挖坑,畢竟收過路費什么的,要是鬧上去最多就是算作亂收費,加上有些保護傘什么的,不會有大問題。
但直接拿的話,完全可以算作他們是搶了。
性質已經變了。
但似乎他們中間有個懂法的,最后還是勸住了眾人。
那個林哥緊咬著牙,明顯是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這些夠了,收工。”
說罷,他親自升起竹竿,把人放了過去。
顏卿卿頭都大了:“嘖,這么慫的啊,我還想給他們送進去呢?!?/p>
江照點了點手機:“別亂想了,也別把所有人都當做傻子,他們是求財,不是想吃公家飯了?!?/p>
“而且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見的?!?/p>
江照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眾人的臉,感覺后面在村子里應該還能遇見這些人。
也只有他們本村的人,才敢在村口做這種事情。
一個村里,應該都是些沾親帶故的,就是不知道這群人,和程如風他們家有沒有什么關系。
當然,他也不可能直接去問,有或者沒有又沒事兒,等問了還尷尬。
……
進入村莊,路就不是那么好走的了。
路小不說,最關鍵的是,很多大爺大媽在路中間聊天,按喇叭什么的,也不是沒按過,但一按,就有一大群人要圍上來的架勢,還是保鏢們一齊走下去,才把人給趕走的。
為了后面的路能安生,也就不按喇叭了。
“不得不說,窮山惡水出刁民?!?/p>
江照呢喃幾句,同時給宋玥發消息。
等會兒她過來的時候,可得把保鏢帶齊了。
顏卿卿也氣得不輕:“就是就是,我這輩子受的氣,都沒有今天這么多。”
蕭晚風:“也不能這么說,你們這就有點地圖炮了,畢竟哪里沒有這種人?”
“帝都和魔都一樣有,只是沒有碰見而已?!?/p>
江照:“嗯,有道理,說了不要地圖炮,懂不懂?”
說著,他就戴上一次性醫用手套,往顏卿卿頭頂來了個爆栗。
“尼瑪……”
……
咯吱——
嘭——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眾人差點以為是撞車了。
結果,并沒有。
只是有情況發生而已。
眾人都下車了,除了程毅和林春蘭,因為身體的原因,還留在車上之外,其他人都下來了。
他們心里都憋著火呢,現在還有人敢撞他們槍口上來。
只見最前方的那輛車,車前杠被砸出一個凹痕,而且這次為了不那么高調,沒開勞斯萊斯,開了一臺路虎攬勝,至少在外貌上,這個是最低調的。
“哎喲,疼死人了,還有我這商周時期傳下來的瓷器呀,沒了,都沒了!”
“不許走,你們都不許走!”
只見前方一個大叔,直接拽住其中一個保鏢的褲腿,唯恐他們跑了。
江照看著滿地的陶瓷碎片,問了一嘴:“怎么回事?真撞上去了?”
保鏢還沒回答,南宮燁就繃不住了:“江照啊,為父早就讓你學點歷史,你不聽。”
“還商周的,我看是上周的還差不多?!?/p>
江照:“什么意思?”
南宮燁:“很簡單呀,瓷器是什么時候才有的來著?”
“什么時候?”
南宮燁鬼鬼祟祟地把腦袋湊了過去:“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肯定是假的,一毛錢不值?!?/p>
江照:“……”
有點操作的哈。
果不其然,聽到南宮燁說是上周的,大叔也不說瓶子的事了,只說自己被撞到了,要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