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在這里吃外賣真沒事嗎？”蘇彌問，他的幾個任課老師對在機房吃東西的事都是深惡痛絕的。
“吃你的，不會有人來的。”洛映玨滿不在乎地說道，“你就算在這兒對我做些見不得人的事都不會有人知道。”
“會被你一巴掌拍死吧。”
還需要其他人知道嗎，您堂堂千年狐妖，我還有機會對您做什么？蘇彌心想，您活得夠久了，我還遠沒活夠呢。
“不一定哦，你要不試試？”
洛映玨對他曖昧地笑笑，眼神語氣像是蠱惑人心的妖精一樣。
可惜蘇彌實在沒那樣的想法，也不敢有。
然而為了迎合洛映玨的玩笑，他還是試探性地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是在接觸什么極具放射性的危險元素一樣。
“這么膽小怪不得容易被人欺負。”她說。
“我這不是膽小。”
洛映玨直接反手抓住蘇彌的手，五只手指順勢伸進他的指縫里，十指相扣，掌心相貼，蘇彌的臉慢慢變紅。
“還說不是，你的心跳都快成什么樣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心跳？”
“我可是妖怪，這點東西總能感覺出來的。”
蘇彌的心臟的確正砰砰直跳，前幾次都是洛映玨直接抓著他的手，不會有多少感覺，現在是十指交纏，她的手掌細嫩微涼，觸感格外明顯。
他第一次和女生有這種接觸，似乎他與異性的很多初次的親密接觸都是與洛映玨做的。
與她牽手，與她額頭相貼，甚至是被她摸頭，以及…上次碰到她的胸。
蘇彌微微低著頭，不經意間，視線正好落在洛映玨的胸口，她穿著一件簡單的藍色襯衫，胸前有一道優美圓潤的起伏曲線。
“你是不是以前從沒牽過女孩的手？”
蘇彌點點頭。
“那你也太好騙了，溫千琳手都不給牽就能騙你上套。”洛映玨將手抽走，用手指抬起蘇彌的下巴，讓他仰起頭來看著自己。
“你可是我的員工，要是再那么容易被人騙走，也很損壞我的公司形象。”
“我已經有免疫力了。”
“算了吧，牽個手都能緊張成這樣，我都有一百種辦法把你吊成我的舔狗。”洛映玨勾著嘴角盈盈笑著，“你應該慶幸我不是那樣的壞女人。”
“那…我該怎么做？”
“問你自己咯。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你多牽幾次手，幫你做脫敏訓練。”
洛映玨把手伸給他，蘇彌看著她白皙纖細的手掌，還是搖搖頭拒絕了，“我是來陪您做題的，還是別因為我的事耽誤了您的正事。”
“連我都拒絕，蘇彌同學眼光是有多高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彌連忙否認。
“算了算了，你吃你的飯吧。”
她把手收了回去，盯著題目繼續折騰，蘇彌在一旁吃完了午飯，收拾干凈后，又端端正正地坐在旁邊。
他感覺沒自己什么事情，于是把手機調成靜音，在旁邊玩起手機。
“不許玩。”洛映玨說。
“我靜音了。”
“那也是上班時間，你在執勤中，不許玩手機。”
蘇彌無奈，只好收起手機，坐在邊上百無聊賴地看著洛映玨，她緊盯著屏幕，白皙的側臉格外好看，尤其是認真的時候，有種極為吸引人的魅力。
他就像課堂上的小學生一樣，被老師勒令要坐得端正，要看著老師，不許開小差，可是老師壓根不理他，只是在自顧自做著題目。
“蘇彌，有件事情忘了和你說。”洛映玨說著，依舊盯著屏幕，沒有看他。
“嗯，有事您吩咐。”
“只要我還給你發一天工資，你就一天不許談戀愛。”
“我本來就沒那方面的心思了…”蘇彌想了想，問了一句，“我能問問原因嗎？”
“因為很容易影響工作，我不希望我的員工在上班時被分散注意。”
“好吧。”
“不過你要是有這方面的念頭或者問題了，都可以和我說，我是你的老板，也是你的朋友嘛。”洛映玨轉過頭，對他笑道。
“謝謝…雖然我應該不會有了。”
蘇彌已經不想碰感情上的事了，就算洛映玨讓他產生了那樣重的好感，他都不敢對她有戀愛方面的念頭，每當產生那種想法，都會被他很快打消。
想到這兒，他反而對洛映玨產生了好奇心，“學姐，我能問問你過去的事嗎？”
“你想知道什么？”
“你活了那么多年，喜歡過什么人沒有？”
“沒有，對人對妖都沒有。我已經很難將普通人或妖視作同類了，連同類都不是，怎么會喜歡呢？”
“為什么？”人蘇彌可以理解，可連妖怪都不算洛映玨的同類，這是什么心理。
“因為他們都太弱小，壽命也太短暫。”
聽到她的回答，蘇彌想起了那天，他們一起坐公交車的時候，洛映玨和他說的那段話，當時他聽起來怪怪的。
“所以對你來說…很孤獨吧？”
他看到洛映玨的手忽然停住了，像是觸碰到什么極為敏感的詞匯，她停頓了片刻，說道，“現在不是了，你是我認可唯一的同類。”
洛映玨的話語很平淡，結合她前面的話，蘇彌聽著愈發覺得像表白一樣，心跳也飛速加快。
他不理解，自己一個普通人，洛映玨無論作為人還是妖，都和他有著天壤之別，為什么他反而會有這樣的特殊性。
“為什么…”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問，和你之前問的那兩次一樣，要自己去找答案哦。”她伸手摸了摸蘇彌的頭。
“那我得找到什么時候。”
“反正沒給你定期限，找到有驚喜哦。”洛映玨沖他眨了眨眼。
“那我還有個問題，你從沒喜歡過什么人的話，為什么牽我的手一點都不會緊張…你應該也和異性沒多少接觸吧？”
“當然沒有，我之所以那么平靜，是因為幾千年里我都見慣了各樣的場面，愛恨情仇，生離死別，其中還有很多是我的熟人或者朋友。經歷過這些，我已經…有些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