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氣符，顧名思義，是用來尋蹤覓氣的符紙。
用它做法，可以探查各類氣息。
而此刻玻璃上顯現出來的鬼臉，就是這地方所有鬼氣的來源。
密密麻麻，足足上百個。
也難怪艷陽高照的大白天，國醫堂大樓會如此鬼氣森森……
“不愿意說實話，那就算了。”我收起地上的東西，轉身就走。
“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段玲瓏急的上來抱住我，“冤家，我這一共死了八十多個人！”
“死因？”
“大多是自殺！最開始是有一個員工意外死在頂樓，后來就開始鬧鬼，上來自殺的人越來越多！”
“這么大的事情，外面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皺眉。
先前王富貴給我看的新聞里，只有鬧鬼還有死了風水師的事情，可沒說死了這么多國醫堂員工。
“事情太大，傳出去會影響國醫堂的名聲，所以我花重金壓下來了。”段玲瓏說。
我臉色稍有些陰沉。
八十多個員工，加上三十多個風水師。
一共上百人死在這里，留下上百條魂魄，這地方跟亂葬崗有什么區別？
我正想著，空曠的國醫堂頂樓里面，忽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嚶嚀聲。
聲音不止一個，足有好多個。此起彼伏，你來我往。
好像有很多人躲在這頂樓之中，尋找刺激。
若是有路人聽到這嗯嗯啊啊的聲音，怕是要面紅耳赤。
“大白天怎么也會有聲音……”段玲瓏嚇得一愣。
我看了眼時間，正正好好十二點整，便解釋道：
“物極必反，極陽反陰。現在是午時頂點，反而是陰氣十足的時候，等同于夜晚。”
“原來如此。”段玲瓏聞言松了口氣。
“但你這地方的情況也很嚴重了，魂魄留在人世無非都是為了執念和欲望。
他們現在滿足色欲，下一步就會去滿足殺欲。殺的人足夠多，他們就能徹底化煞。
到時候，整棟樓都會變成鬼樓，到時候無論白天夜晚，誰來誰死。”我接著說。
“蘇弟弟，你可得想想辦法，除了那些藥，我還可以給你錢！”段玲瓏一張臉慘白。
我沒說話。
其實有一點我沒想明白。
正常人死后，魂魄離體，會先去城隍報到，然后由鬼差牽引離開。
就算是心有怨氣的魂魄，也只有極少數能留存世間，化為厲鬼孽煞。
而這地方一共死了上百人，竟是足足留了上百人的魂魄。
這太過反常。
要么，是這大樓的風水有問題。
要么，是段玲瓏有事瞞著我。
想到這里，我目光灼灼，盯著段玲瓏一動不動。
段玲瓏也不知道想著什么，臉突然一紅，小聲問道：“錢也不行嗎？”
我沒明白她的意思。
她扭捏著，竟是在我面前，解開領口兩個扣子。
旋即從胸前雪白溝壑中拿出一張黑色房卡遞給我，眼中水霧氤氳，輕咬紅唇道：
“那，那我可以給你一次。”
這一幕的視覺沖擊力實在太強，我有那么一瞬間人都傻了。
十幾年間，爺爺教我本事，同時也鍛煉我的心性。
我曾被扔在山中，獨自坐在瀑布下面悟道。當時有一只黑熊離我只有幾米的距離喝水，我都能做到一動不動。
正是在這種魔鬼訓練下，我的心性遠超同齡人。
但，我今年終究只有二十歲。
年輕氣盛，血氣方剛。
段玲瓏一次接一次誘惑，這一次更是直接放了大招，勾的我小腹一陣發熱。
“可以嗎？”她楚楚可憐。
我深吸一口氣，別過頭不看段玲瓏，腦袋頓時清醒不少。
思慮片刻，我隨手接過房卡，認真道：“從現在開始，按我的吩咐去做。”
“好！”段玲瓏大喜。
“國醫堂從現在開始，暫時關門。”
“行，但我得耽誤點時間，通知一下下面的顧客，安排他們撤離。”段玲瓏說。
“不，直接關門，一個人都不準走。”我否定道。
“啊？”段玲瓏短暫遲疑，但一句話也沒多問，點點頭就去安排了。
我則在頂樓轉了轉，看出這地方原來應該是休息區。
走廊盡頭是個休息大廳，兩邊則全是各種房間。
看了一會，我差不多有了推測。
我便拿出毛筆，蘸著公雞血，在休息大廳的四個角落分別畫下幾道符文。
做完一切，我又帶陳甜，去了樓下會客廳等待。
沒過多時，段玲瓏回來了。
“所有門都封鎖了，咱們接下來干嘛？”
“等天黑。”我說。
“哦。”段玲瓏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國醫堂客人太多了，絕不能出事，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百。”
“呼。”段玲瓏這才松了口氣，坐到我身邊來。
我沒理她，自顧自從包里拿出她先前準備好的銅錢，用刻刀慢慢刻制。
她不敢打擾我，在旁邊顯得百無聊賴。
一直過了幾個小時，直到我停下手中工作，她才總算松了口氣。
看著旁邊精雕細琢的陳甜，她一臉的喜愛，捏了捏那圓圓的臉蛋，笑著問道：
“這丫頭幾歲了？”
我只當沒聽見，把陳甜往我懷里拉了拉。
“行行行，我不多嘴了。”段玲瓏吐吐舌頭，眼睛一轉，忽然又湊上前來，“那我問你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問題。”
“說。”
“你喜歡……黑絲還是白絲？”
我嘴角狠狠一抽。
又開始了。
我翻了個白眼，靠在一旁扶手上休息。
段玲瓏像是抓到我的軟肋一樣，撒嬌道：“說說嘛，我今晚可以按照你的喜好穿，黑的白的紅的紫的，可多了……”
我正有點焦頭爛額，忽然有人推門而入，打斷了段玲瓏的發嗲。
“進門不知道敲門？”段玲瓏臉色猛然陰沉，瞪了外面那人一眼。
這變臉速度，看得我咋舌。
我也確定了，這娘們城府深著呢。
“段總，壞事了，下面的客人鬧起來，都開始砸門了！”外面進來的青年也來不及道歉，滿臉急切道，“趕緊下去看看吧！”
“啊？”段玲瓏俏臉微變，連忙起身下了樓。
我想了想，也拉著陳甜跟上去。
這棟國醫堂大廈，做的生意很多。賣藥、門診、住院，甚至包括酒店住宿，應有盡有。
所以這里平時的客人，非常多。
雖然因為鬧鬼少了大半客流量，但此刻的一樓，還是聚了接近百人。
他們情緒激動，有些人甚至拿著東西砸門。
“各位，先請冷靜一下！”段玲瓏扭著柳腰下樓，滿臉陪著笑，“有什么不滿可以跟我說。”
“你這地方鬧鬼你不知道嗎？”
“把我們關在這里是什么意思，想讓我們死這啊？”幾人都瞪著段玲瓏。
“各位稍安勿躁，不會有事的。也怪玲瓏不夠周到，玲瓏應該早就來陪各位才是！”段玲瓏又用上自己撒嬌的招數。
可這招對付一個兩個還行，現在鬧的人多了，根本沒人理她。
一群人大喊大叫，強硬要求開門。
段玲瓏招架不住，求助的目光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