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秦少瑯問瞎子陳：“你覺得內應會是誰？”
瞎子陳想了想：“能打開城門的，要么是守城的將領,要么是城里的大戶。”
“守城的將領……”
秦少瑯腦子里閃過幾個名字。
突然，他想起一個人。
“李剛！”
徐掌柜也反應過來：“對，李剛雖然是巡撫，但他來得太巧了。而且，他對王震的案子處理得太快，快得不正常。”
“不一定是他。”
秦少瑯搖搖頭，“但他身邊肯定有問題。”
幾人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城門。
城門口，李剛正帶著人檢查防務。
看到秦少瑯來了，他笑著迎上來。
“秦公子，怎么這么晚還來城門？”
秦少瑯盯著他，沒說話。
李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秦公子，你這是……”
“李大人。”
秦少瑯突然開口，“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么事？”
“你身邊，有沒有一個叫'黑蝎'的人？”
李剛臉色一變。
李剛的表情只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復正常。
“黑蝎？”
他皺著眉頭，像是在回憶，“沒聽說過。秦公子為何這么問？”
秦少瑯沒回答，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幾個親衛。
那幾個親衛站得筆直，但秦少瑯注意到，其中一個人的手腕上，有個很淡的蝎子紋身。
“李大人，你的親衛里，有北蠻人。”
秦少瑯指著那個親衛。
李剛臉色徹底變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親衛，眼里閃過一絲殺意。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那個親衛沒說話，突然拔刀就朝秦少瑯砍過來。
秦少瑯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
那親衛倒飛出去，撞在城墻上。
其他幾個親衛也動了，紛紛拔刀。
李剛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秦少瑯，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秦公子，你真是聰明。”
“所以，你就是內應？”
秦少瑯冷冷地問。
李剛搖搖頭。
“不，我不是內應。但我身邊確實有內應。”
他指了指那幾個親衛，“這些人，是王震安插在我身邊的。我一直沒動他們，就是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干什么。”
秦少瑯盯著他，不知道該不該信。
“你有證據嗎？”
李剛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秦少瑯。
“這是我截獲的密信。王震和北蠻人的交易，都在上面。”
秦少瑯接過信，快速掃了一眼。
信上的內容，和他之前得到的情報差不多。
但最后一段，讓他心里一沉。
“內應不止一個？”
李剛點點頭。
“對。除了我身邊這幾個，城里還有一個大內應。但我不知道是誰。”
秦少瑯把信收起來，看向那幾個親衛。
那幾個親衛已經被瞎子陳帶來的人制服了。
“審。”
秦少瑯說完，轉身看向城門。
城門緊閉，上面站著守城的士兵。
但秦少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李大人，守城的將領是誰？”
“是副將軍張虎。”
李剛回答。
“張虎……”
秦少瑯念著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什么。
“他是不是有個弟弟，叫張豹？”
李剛一愣。
“對，張豹是他弟弟。不過張豹幾年前就死了，聽說是被北蠻人殺的。”
秦少瑯心里咯噔一下。
“死了？尸體找到了嗎？”
李剛搖搖頭。
“沒找到。當時只找到了他的衣服和佩刀。”
秦少瑯轉頭看向徐掌柜。
徐掌柜也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很難看。
“不會吧……”
“很有可能。”
秦少瑯深吸一口氣，“張豹沒死，他被北蠻人收買了。而張虎，很可能也被他拉下水了。”
李剛聽到這話，臉色大變。
“你是說，張虎是內應？”
“現在還不確定。但必須馬上去確認。”
秦少瑯說完,轉身就往城樓上跑。
李剛和徐掌柜緊跟在后面。
城樓上，張虎正站在垛口，看著城外的黑暗。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李大人，秦公子，這么晚了還來城樓？”
他臉上帶著笑，但秦少瑯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間的刀柄上。
“張將軍。”
秦少瑯走到他面前，“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么事？”
“你弟弟張豹，真的死了嗎？”
張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秦少瑯，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秦公子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弟弟當年被北蠻人殺了，尸骨無存。你這是在質疑我？”
“不是質疑，只是想確認一下。”
秦少瑯說著，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張虎的手腕。
張虎想掙脫，但秦少瑯的力氣太大，根本掙不開。
秦少瑯擼起他的袖子，露出手腕。
上面，有個黑色的蝎子紋身。
“果然是你。”
秦少瑯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
張虎知道暴露了，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
他不再裝，而是冷笑一聲。
“秦少瑯，你真是聰明。可惜，聰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猛地拔刀，朝秦少瑯砍過來。
秦少瑯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李剛也拔刀，擋在秦少瑯面前。
“張虎，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
張虎冷笑，“我在為我弟弟報仇。當年，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朝廷大員，把我弟弟逼上絕路。現在，輪到你們了。”
他吹了個口哨。
城樓上的士兵，突然有一半人拔刀，朝李剛和秦少瑯沖過來。
“該死，他早就收買了這些人。”
李剛臉色鐵青。
秦少瑯沒說話，直接沖向張虎。
兩人打在一起，刀光劍影。
張虎的刀法很兇，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
但秦少瑯更快。
他不跟張虎硬拼，而是游走在刀鋒邊緣，找準機會就是一針。
張虎被扎了幾針，動作開始變慢。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封了你的穴道。”
秦少瑯冷冷地說，“你現在動不了了。”
張虎想掙扎，但身體越來越僵硬。
最后，他整個人倒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著秦少瑯。
“秦少瑯……你以為……你贏了嗎？”
張虎艱難地說，“大軍……明天就到……你們……都得死……”
秦少瑯蹲下來，看著他。
“你錯了。明天死的，是你們。”
他站起來，看向城樓下。
瞎子陳已經帶人把那些叛變的士兵制服了。
李剛走過來，臉色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