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鳶沒聽清:“什么?”
“何必抬起頭看人?”
潤玉說:“低著頭看人,不是很好嗎?”
就像天上的仙神,哪個不是在九重天俯視眾生。
苻鴛聽不懂潤玉的言外之意,打量他道:“你都嫁去九桓了,還有臉回來做西啟皇帝?”
“夫妻一體?!睗櫽駵\笑:“朕這不是帶妻子一起回來了嗎?如果能將她一起留在西啟,豈不更好?”
苻鴛眉梢微動,以為她這兒子是把九桓大公主騙回來的,如果能把人徹底留在西啟,是誰嫁,還不一定呢。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將人留下來?!?p>潤玉侃侃而談:“首先,人家在九桓是堂堂正正的大公主,有協(xié)理政務(wù)之責(zé),來我們西啟也不能沒有身份?!?p>苻鴛瞇起眼睛,心道,只要這糟心兒子敢說出要盛南枝協(xié)理政務(wù)的話,她就當(dāng)沒生過這塊叉燒。
“南枝初來乍到,還不知咱們西啟的情況,也不好身具要職。”
潤玉提議:“不如先進(jìn)大理寺查閱往年卷宗,認(rèn)識認(rèn)識京中人物和親戚?!?p>大理寺有刑查之能,西啟境內(nèi),所有案件都有審查之權(quán),不可為不大。
苻鴛為了坐穩(wěn)涉政太后的位置,自然做主包庇了不少官員,心中有鬼,更懷疑潤玉的用心:
“你這是想和她聯(lián)合起來對付你的母后?”
潤玉輕描淡寫:“母后多慮了,兒臣和南枝孝順您還來不及?!?p>苻鴛冷笑:“本宮若是不許呢?她一個異國女子,憑什么進(jìn)我西啟大理寺?!?p>“夫妻一體,兒臣是西啟國君,她自然也是西啟皇后?!?p>潤玉往前走了一步,光影下他的眸色更加晦暗:“若是僅因為女子身份就要將她拒之門外,母后又憑何攝政?母后如南枝一般,不僅是女子,更是異國女子?!?p>苻鴛盯著潤玉仿佛豐腴了幾分的面頰,目光冷厲,半晌后厲聲道:
“你威脅我?”
還不到她暴露身份的時候,更不能讓北臨那邊有所警惕。
“好?!避搌x突然輕笑:“本宮倒要看看,你們能做到什么程度。”
正好,殿外腳步匆匆。
竹莛有些緊張地走了進(jìn)來,看看潤玉,又努力平靜下來:
“陛下,奴才已去大理寺宣完旨。大理寺卿王大人道,明日公主即可去報道?!?p>苻鴛臉上虛浮的笑意瞬間消失:“王崇是你的人?”
不然,她還沒發(fā)話,王崇又怎么敢越過她接下這樣的圣旨。
潤玉看著苻鴛,哪怕贏了一局,心中卻難免有些悲涼,為苻鴛,為南枝,為天下凡人女子,也為天上的女仙。
不論多少聰明才智,不論如何能力非凡,只要是女子,在政務(wù)上便擔(dān)了萬分的不成體統(tǒng)。哪怕一時得勢,在那些臣子眼中,也不是正統(tǒng),若要站隊,很快就能倒戈。
天上女仙,強悍如天后荼瑤,她拱衛(wèi)上的仙子,也一樣會背著她投靠天帝。
身份高貴如穗禾,身為鳥族少族長,天資縱橫,靈力高強,也要自稱女兒家無用。①
凡人掙不脫這枷鎖,超脫肉身后,成仙成神,卻依舊掙不脫這枷鎖。
何其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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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①十二集,荼瑤壽宴,穗禾獻(xiàn)藝時的臺詞?!?p>桃桃菌:“ 感謝寶子們送的金幣和小花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