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您目前能拿出多少套書籍？咱們商量著來唄！”
拓跋續握緊梁蕭的手，露出一臉可憐相，心里早已把鐘離家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鐘離家近水樓臺先得月，倒也不急。”梁蕭道，“拓跋兄，目前我可以先賣兩萬冊給你，令尊若是覺得滿意，咱們可以再進一步交易。剩下的幾千套書，我考慮出貨給鐘離家。”
“兩萬套？”拓跋續又驚又喜，小雞啄米般點頭，“如此甚好！等我通知我爹，他再派人押送銀子過來交易，把書運回去給他看看。可以的話，咱們繼續交易三萬冊，甚至更多？？”
梁蕭故作沉思。
拓跋續在一旁已經急得團團轉了。
“武君！您該不會是想賣給我們國內其他書商吧？我爹可是跟您派來的使者談好的……”
梁蕭這才抬頭看他，“拓跋兄，我需要的，可并不只是銀子。”
“什么？您不要銀子要什么？”拓跋續一臉懵逼，猛然驚醒，“我知道了，您是想順手買點山陽郡的物資？？”
“拓跋兄是個聰明人！”梁蕭一臉委屈，出示武帝的圣旨，開始訴苦，“陛下特地下旨，讓我招收流民。拓跋兄跟在令尊身邊做事，應該也清楚安置流民有多麻煩。若非君命難違，我是真不打算接收的！”
拓跋續看了一眼圣旨，心中疑惑：“難道我爹的疲敵之計已經初見成效？”
流民，確實是他爹惡化沛郡治安的計劃一環。
即使是有圣君賢相的西秦，治國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尤其是在中原許多百姓思念武朝的情況下，有太多人往兩國邊境遷移了，這些人一直都是不穩定因素，山陽郡治理起來相當麻煩，丟給梁蕭，倒是一舉多得。
“您是要為這些流民收購糧食？”拓跋續心生警惕，嘴上也為難道，“實不相瞞，山陽郡也有太多流民吃著皇糧，我們那邊存糧也不多的！”
“糧食這玩意，我當然不好意思找你們收購，萬一導致令尊被同僚彈劾，那可就不好了。”梁蕭擺手，一臉懂事，“我要的是，牛，驢，騾子，整條紫杉木，布匹。貴國盛產六畜，你是知道的。”
拓跋續陷入沉思：“武君要這些牲畜做車輛，我能理解，布匹給流民做衣服，我也能理解。紫杉木，是做家具？”
“除了家具，還要造房梁，沛郡一帶以平原居多，樹木有限。”梁蕭點頭。
拓跋續捏著下巴，揣摩梁蕭的意圖。
眼前的武君，沒有求購戰馬，軍器，糧食，鐵器，那倒是沒什么問題……
梁蕭和卓子房一言不發，心中期待。
收購紫杉木的意義，其實并不只在于發展自身，而是……此消彼長，減少西秦的紫杉木。
等將來西秦反應過來，需要利用紫杉木時，后悔莫及！
當然，目前知道紫杉木作用的，也只有梁蕭，卓子房，魯賢，靖云生和釋流云從不過問這些機密。
拓跋續思考良久，抬眼注視著梁蕭，“武君，牛不好賣，我做不了主，但是可以幫您轉告我爹，讓他定奪……可還有其他需求？”
梁蕭道：“再整點甘蔗來？”
“可以！”拓跋續一口答應，心中暗喜。
以物易物，其實也是好事！
這無疑可以促進西秦的對外貿易，國家可以收稅，自己和父親也可以在其中受盡好處，又是一舉多得。
除了耕牛不太好賣，梁蕭所需求的物資，都是西秦可以接受外售的。
梁蕭道：“那就先給令尊留兩萬套吧，希望可以長期合作。”
拓跋續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向梁蕭作揖行禮。
“武君，希望合作共贏！”
“合作共贏！”梁蕭微笑回禮。
雙方就在現場討論合作之事。
梁蕭也從他口中了解到，從山陽郡過來的甘蔗商隊，攜帶的質量合格的甘蔗加起來超過一百萬斤，總價值約為八千兩銀子，分別由山陽郡的各大商家分售。
天色已晚，拓跋續作為貴客，今天暫時留在了太守府。
梁蕭派人密切監護，防止拓跋續亂跑。
當夜，梁清霜正在房中沐浴。
外面傳來陳荻的敲門聲。
“公子，武君又派人來請，老地方見……”
“這家伙，早點找人家嘛……”梁清霜嘴上念叨著，心中卻有些歡喜。
這就說明，他有好事相商！
客棧二樓。
梁清霜正在品嘗糖水。
桌上放了一罐白糖，陳荻專門為她燒水。
“這白糖，確實很有意思……”梁清霜抿著嘴唇，睫毛輕動。
好喝！
縱然比不得蜂蜜水，也已經勝過甘蔗汁無數倍了！
白糖勝在新奇，還比其他種類的甜食要干凈得多。
關鍵是，物美價廉！
五百文一斤，對富人而言，實在是便宜過頭了。
“謝公子，若無意外，最遲三天后，我就能開始產糖。到時候，你看情況收購。白糖賣給你的話，優惠價，每斤我只算四百文，如何？”
“誒？就每斤五百文好了，我不占你便宜……”梁清霜一臉豪橫。
梁蕭看著她，沉默了。
一旁的陳荻哭笑不得。
她能理解這位公主殿下的心思，但從梁蕭的角度來看，這豈不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謝公子……”
不等梁蕭說完，梁清霜就哼哼道：“將軍，因為你是愛民如子的好官，我怎么好意思占你的便宜，對不對~~”
梁蕭又看著她，“我猜到你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你以后不要跟除我之外的人做生意了。”
“為何？”梁清霜似笑非笑，也看著他。
“我怕你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
她臉上的微笑消失了，轉移到梁蕭臉上。
為什么，明明是他在關心，自己莫名火大呢？
“這家伙，覺得我好騙……”梁清霜腹誹著，目光幽怨。
他當然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著補償他和忠武侯府。
不過他的話倒也點醒了自己，不能太急切，容易引他懷疑。
“將軍還蠻關心人家的，那就每斤四百文唄……”梁清霜眉頭一挑，笑吟吟看著梁蕭。
梁蕭點頭，思索片刻，道：“還有一事，我已經和山陽太守拓跋澄的人談了筆生意，打算以我定的價格，賣給他兩萬套書籍。此事早晚人盡皆知，我先告訴你。”
“啊？將軍為何要把這么廉價的書籍賣給西秦人呢？”梁清霜驚道。
陳荻的臉色也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