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孫茂陽來說,現(xiàn)在他得到上級看重,心里十分激動。
兢兢業(yè)業(yè)十幾年,真的還不大唐開國這一年多,做事感到有動力。
大唐建立后,對于前楚殘留的那些吏員都是甄別留用的。
而孫茂陽也把自己做事的心得,告訴其他同行,受到其他人的贊譽。
大唐皇家銀行的辦公大樓,都是水泥磚石和添加鐵條建成三層水泥樓,還有地下金庫。
京城的百姓,望著四四方方三層水泥樓都紛紛滿臉好奇。
特別是望著一樓大廳的辦公區(qū)域和柜臺,更是滿臉疑惑。
雖然他們也知道,這是當(dāng)今朝廷建立的皇家錢莊,卻還是忍不住上前駐足圍觀。
幾個月后
天剛蒙蒙亮,西市分行門外已聚集起了黑壓壓的人群。
有小商小販,有普通市民,也有不少抱著觀望態(tài)度的士紳家仆。
人群議論紛紛好奇,望著眼前的銀行大樓。
當(dāng)分行那厚重的包銅木門緩緩打開時,人群出現(xiàn)了一陣騷動。
孫茂陽一身整潔的深青色銀行制服,站在門口臺階上,清了清嗓子,用他練就的清晰而溫和的嗓音高聲道:“諸位街坊鄰里,父老鄉(xiāng)親,今日是大唐皇家銀行西市分行,正式開始兌換陛下欽定之‘武德通寶’新錢,請大家遵守秩序,按序排隊,勿要擁擠,至于兌換細則與比例,已張貼于門前告示欄,亦有專人在旁講解,銀行內(nèi)設(shè)有三個窗口,請大家依次辦理。”
他的聲音沉穩(wěn),自帶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人群稍微安靜了些,開始按照指示牌的指引和銀行伙計的疏導(dǎo),慢慢排成數(shù)列長隊。
許多人擠到告示欄前,識字的大聲念著,不識字的豎起耳朵聽旁人解釋,不時發(fā)出“哦”、“原來如此”的聲音,也有人低聲計算著自家舊錢能換多少新幣。
兌換開始了。
第一個窗口前,來的是一位挑著擔(dān)子的賣菜老漢,他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里面是些散碎銀角和一堆品相不一的銅錢。
鑒別師傅仔細查看銀角成色,用小戥子稱量,文書快速記錄、核算,然后報出一個數(shù)目,接著從身后錢柜里數(shù)出相應(yīng)嶄新挺括的“武德通寶”銀幣,又拿出一張印著銀行印記、寫明兌換金額的憑條讓老漢按手印。
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時間。老漢捧著那幾枚從未見過的、邊緣帶著齒紋、圖案精美的錢幣,翻來覆去地看,猶自不敢相信:“這就換好了?這新錢真好看,摸著簡直就像古董啊!”
孫茂陽在一旁看著,微微點頭。
他特意安排將第一個兌換窗口處理得格外流暢、清晰,就是為了給后面的人做個示范,打消顧慮。
然而,第二位兌換銀幣的是一位綢緞莊伙計。
他抬來的一小箱銅錢,不僅混雜不少民間私鑄的劣錢,輕薄暗淡,甚至有些只是薄薄一層銅皮。
鑒別師傅面色嚴(yán)肅,熟練地將劣錢一一揀出,解釋道:“這些私鑄錢,含銅不足,按規(guī)只能折價三成兌換,或者您可以拿回去。”
伙計頓時急了,聲音也高了起來:“這都是我們店里收來的,怎么就是私鑄了,你們這不是坑人嗎?”
人群立刻投來關(guān)注的目光,場面有些緊張。
孫茂陽快步上前,先對鑒別師傅點了點頭,示意他做得對,然后轉(zhuǎn)向那伙計,臉上并無怒色,反而帶著理解的表情:“這位兄臺稍安勿躁,我來看看!”
他拿起一枚前楚標(biāo)準(zhǔn)官鑄舊錢和一枚私鑄劣錢,并排放在掌心:“您摸摸分量,看看色澤。私鑄錢偷工減料,流通出去實是坑害其他百姓。陛下發(fā)行新錢,正是要杜絕此弊,統(tǒng)一幣值,讓大家交易都公平放心,折價三成,已是陛下和朝廷,體諒百姓的行庫,若是按前朝舊例,私鑄錢可是要全部沒收,不給任何補償?shù)模 ?/p>
這伙計聽到這話,頓時面上一凜,表情瞬間變得誠惶誠恐起來。
自家掌柜聽到大唐皇家銀行開始發(fā)行新幣,就想過來看看,能不能占到便宜。
那伙計看了看周圍人群,和一群滿臉嚴(yán)肅,身形高大的銀行安保員,最終還是同意按折價兌換。
畢竟身披板甲的安全員,可都是手持圓盾,腰別鋼刀的彪悍士卒。
隨著這小二的妥協(xié),一場小風(fēng)波消弭于無形。
隨著時間的推移,兌換工作逐漸開展,流程漸漸變得熟練起來。
大部分百姓看到流程規(guī)范、兌換迅速,拿到手的新錢又確實精美耐用,疑慮漸消,興致反而高了起來。
孫茂陽也沒閑著,他穿梭在排隊的人群中,解答疑問,宣講新錢和銀行存款的好處。
一位經(jīng)營瓷器店的中年掌柜,在兌換了一筆不小的銀兩后,看著手里沉甸甸的壹圓銀幣,感嘆道:“孫協(xié)理,這新錢好是好,可我店里日常流水大,這么多銀錢帶在身上,或者放在店里,總是不安心啊,以前還能分散藏藏,現(xiàn)在都換成這顯眼的新錢……”
孫茂陽等的就是這種問題。
他立刻將掌柜引到一旁的咨詢處,指著墻上掛著的“存款流程”圖示,熱情地介紹:“掌柜的,您這顧慮,我們大唐皇家銀行早就替您想好啦,您完全可以將暫時用不到的新錢,存入咱們銀行。給您開個戶頭,立個折子,錢放在皇家銀庫里,比哪里都安全,而且去存著還有利息,錢能生錢,您需要用錢時,隨時憑折子和身份證來取,或者大額支付,咱們還可以開銀票,比搬運現(xiàn)銀方便安全得多,您今日兌換的這些,就可以直接存進來,立個戶頭試試。”
掌柜的聽得將信將疑:“把錢存在大唐皇家銀行,真有的利息,還能隨取隨用?”
“白紙黑字,章程寫明,童叟無欺!”孫茂陽斬釘截鐵:“您看這是總行蓋印的章程,利息按年計算,每季結(jié)算一次,直接記在您折子上。您要不先存一部分試試,體驗一下。”
瓷器店掌柜心動了。
他真將一部分兌換來的新錢,當(dāng)場辦理了第一個定期存款賬戶。
當(dāng)他把那本印著龍紋、寫著他的名字和金額的存折拿到手時,感覺比拿著沉甸甸的銀幣還要踏實幾分。
畢竟這大唐皇家銀行,可是當(dāng)今皇帝陛下建立的。
皇帝陛下富有四海,又怎么看得上他這樣升斗小命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