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諸人,竟無一人敢出聲。
韶顏:\" “經久不殺人,倒是讓你們忘記了本座的真面目了 ”\"
韶顏:\" “是么?”\"
她和歷屆的江南妖主不同。
往屆的那些妖主都是在積攢夠了足夠的聲望后,被推上那個位置的。
可她卻是實實在在真刀真槍殺出來的。
從坐上那個位置的那一刻起,她的手就注定干凈不了。
傷孽太多,有時候韶顏自己都覺得殘忍。
可如果不這樣做,死的就會是她。
江南不需要武禎那樣心懷大義的貓公,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鎮壓得住所有人的存在。
韶顏:\" “這不管你們往西域、吐蕃運了多少五石散。”\"
韶顏:\" “總之,給我停下你們手里的動作。”\"
韶顏:\" “否則,我不介意替你們家的老祖宗清理門戶。”\"
韶顏:\" “相信各位的老祖宗們也不會有怨言的,對吧?”\"
倒不是不會,純粹只是不敢。
那些活得夠久的老祖宗們個個都見識過當初韶顏那大開殺戒的樣子。
自然是不敢招惹這尊煞神。
也就只有他們這群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后生敢挑釁了。
韶顏:\" “從今日起,江南所有的賭坊若再出現五石散的蹤跡,我便拿你們開刀。”\"
韶顏:\" “出一個,我就殺一個。”\"
韶顏:\" “直到這江南海晏河清,方止。”\"
韶顏悠然起身,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抬手輕拂寬袖,指尖劃過衣料的紋路,似乎在撣去那并不存在的塵灰,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渾然天成的淡然。
“那......”
“那已經賣出去的那些......”
諸多當家人中,到最后只是在一個女子膽敢開口。
她倒是讓韶顏有些刮目相看。
這膽量倒是不小。
韶顏:\" “不管你們以多少倍的價格將其收購回來,總之,我這賬目上寫著的數字,我到時候得看見。”\"
“那時候回來之后呢?”
韶顏:\" “集中銷毀。”\"
韶顏:\" “我親自動手。”\"
如此一來,他們就算是想打馬虎眼,也難了!
......
離開議事堂后,韶顏輕舒了一口氣。
心中思緒如潮水涌動。
她略作停頓,將翻涌的情緒緩緩壓下,隨后不動聲色地回頭瞥了一眼。
子初依舊跟在她身后,步伐輕緩卻堅定不移。
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卻讓韶顏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感。
韶顏:\" “和我這樣殺人如麻的大魔頭在一起,你可后悔?”\"
韶顏開口詢問道。
子初著實沒料到,韶顏的身上竟還藏著如此殺伐果決的一面。
以往她總是漫不經心的。
好像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她的興致來。
可方才的那一幕卻讓他永生難忘。
那股凜然的氣質,像是鋒刃上折射出的冷光,瞬間將她的柔軟外殼剝離,露出深藏于內里的冰冷與漠然。
這一面的她,陌生卻令人無法移開目光。
仿佛在無聲地宣告——她遠比他想象得更為復雜而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