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人員將那托盤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瞬間就引得周圍的人湊了過來。
而在對面，坐著另一位氣勢不俗的中年男人。
「好東西啊，這個體積這個成色的鴿子蛋……」
「天青色也算是稀有色種了，估計不便宜的。」
周圍有議論聲漸起，而眾人對沙發上的兩個男人顯然也不陌生。
“柯先生，這種好東西也就當著你的面才能拿得出來。”有人看向對面的男人，說的話卻并不讓人覺得恭維，因為內行人都知道柯先生的地位。
而剛剛帶著「鴿子蛋」出場的西裝男人也是名頭不小，至少在玉石界是人人都知的，被喚作秦二爺。
秦二爺眉目含笑的看向對面的柯先生，抬手作請：“柯先生，您過過眼吧！”
瞧熱鬧的眾人也都是圍在這沙發周圍，沈慈坐下的早倒是撿了個位置優勢，就在旁邊的位置探個身子就比別人看得近，看得清。
柯先生戴上手套，先是拿起放大鏡端詳起來。
這水種毫無雜質，乃是上上呈的玉體。
柯先生看著看著嘴角就揚了起來：“秦二爺，你這手里的好貨可真是不少，我剛剛看見那邊展柜上有兩塊老坑玻璃種的帝王綠無字牌，足有我掌心大小，也是你的吧？”
“嘿。”秦二爺仰頭一笑，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尋常貨色，哪有柯先生面前這枚鴿子蛋稀罕？”
沈慈在一旁觀察兩人的表情，她覺得挺有意思，近距離看這種事兒跟看電視劇似的。
她自己也好奇，他們內行人眼中的尖子貨到底能賣到多少錢。
半晌，柯先生放下手里的放大鏡，顯然是對眼前的這枚鴿子蛋很滿意，看著秦二爺開門見山的道：“咱倆也不是第一次通貨了，你開個價吧。”
這一句，瞬間把圍觀的眾人都給驚著了。
「柯先生這是真要買啊？」
有人忍不住出聲，柯先生看向那人微微一笑：“買與不買都是后話，問個價總歸是不犯規矩的。”
那人尷尬一笑，點了點頭。
“柯先生爽快，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秦二爺端了端身子，抬起兩只手，一只手五指大開，另一只手則是立起一根手指。
沈慈在旁眨了眨眼，一千五？
不合理吧！
一萬五？
這個數字在腦袋里冒出來時，沈慈自己都嚇了一跳。
因為換算過后，這鴿子蛋值一億五千萬啊？
都說玉石燒錢，她今天算是開眼見識了。
而其他人顯然算是了解行情的，起碼都比沈慈要懂，所以看見秦二爺的手勢時大家也只是露出一些挑眉瞪眼的小動作和小表情。
玉石沒有實價，值與不值全看你怎么去定義它的價值。
而且秦二爺舍得脫手這樣的尖子貨顯然是得賺一些的，這一萬五的報價必然是有利可圖。
果不其然，柯先生當即搖頭笑道：“太高了。”
“東西是好東西我不否認，但這個價我可不要。”
柯先生拒絕的干脆，秦二爺卻并沒有因此生出任何不悅，依舊樂呵呵的：“好東西本就講究緣分，柯先生要與不要都不打緊，因為好東西也不缺真心喜歡它的人，我就全當拿出來給大家伙瞧個新鮮了。”
「那我們還真是沾光了。」
「我還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鴿子蛋呢，還是天青色的。」
「真是個寶貝啊，我倒是覺得值這個價。」
「那你買？」
「說笑了，我可買不起。」
眾人說笑著，秦二爺也是聽個樂呵，而正當他打算讓人把東西端下去時，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他回頭，正對上沈慈單純且認真的雙眸。
她學著旁人的稱呼開口道：“秦二爺，這個鴿子蛋能給我看看嗎？”
秦二爺聞言，目光從沈慈美麗的臉蛋兒上緩緩向下移動，最終落在她懷里的小狗身上。
Yoda乖乖的趴在沈慈的懷里，小腦袋墊在她的手臂上，黑豆一樣的小眼睛也在看著他。
這……
秦二爺有點懵，因為面前這個小姑娘很像是突然憑空出現在這里的人一樣。
「小姑娘，這寶貝可不是隨便就能瞧的。」
「是啊，你看我們也就只敢遠觀，要是不小心傷了玉體，那怕是要把家底賠進去了。」
一句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但他也并不是在嚇唬年輕人。
“我知道，但我有點喜歡，也有點好奇。”沈慈一直看著秦二爺，再一次無比認真的開口：“我能徒手摸摸感受一下嗎？”
秦二爺人傻了！
摸摸？
還徒手？
就連柯先生剛剛都是戴著手套摸的，這小姑娘竟然想要徒手摸摸？
還說要感受一下？
回過神，秦二爺笑了：“小姑娘，這東西可不是隨便摸的。”
沈慈卻道：“這樣的好東西，光擺著看也著實可惜了些吧？”
秦二爺：“好東西當然是用來欣賞的。”
沈慈：“觸摸也是欣賞的一部分吧，且更能身心投入的去欣賞。”
秦二爺：“可要是不小心傷了玉體……”
沈慈：“那我就買下來！”
秦二爺：“……”
圍觀眾人：“……”
所有人都被沈慈的話給震驚了，可她卻說的那么云淡風輕，好像在菜市場買了二斤豬肉一樣。
沈慈看著秦二爺眨了眨眼，再次開口道：“還是說，您這寶貝只賣給這位柯先生？”
柯先生笑了笑，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對著秦二爺開口道：“秦二爺，小姑娘看來是來真的，你不妨給她摸摸，說不定她一喜歡就真的買了。”
他的語氣裹挾著玩笑，顯然也不相信沈慈真的會買，或真的買得起。
“小姑娘，別鬧了。”秦二爺好脾氣的道：“你知道這寶貝多少錢嗎？”
“我知道啊，我剛剛一直在旁邊看著呢。”沈慈脫口道：“一萬五嘛，你讓我摸摸，我要是喜歡的話不跟您還價。”
沈慈說的一板一眼，而且每一句都很認真，讓人感覺不到玩笑的意味。
最后這一句話說出來，秦二爺的臉色一正，顯然從一開始的完全不信而變的有所動搖了。
“那就放在托盤里給你摸一摸，不能拿起來。”
末了，秦二爺終是松了口，但顯然還是怕有閃失，提醒沈慈不能拿起來。
沈慈完全理解，頓時眉開眼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