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森的自我調侃保留了原有的氣氛。
許景山配合的說道：“酒有時候是個好東西，但更多的時候卻不是一個好東西，李大師，我們兩人竟然還沒有一個年輕人看得透徹，果然，有些經驗，我們也需要從年輕人身上去學習。”
“我要是有寧小友這份自控能力，說不定我的身材就不會這么臃腫，行動或許也能夠更方便一些。”李萬森笑著說道。
飯桌上，寧塵專心進食，談話的聲音都是李萬森和許景山發出來的。
寧塵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選擇和別人合作共同開發項目，這讓他有一種和小孩子過家家既視感，不過，雖然寧塵對地球上的金錢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不過沒錢是很不現實的。
因為金錢能讓他的父母過上更好、人上人的生活，而且寧塵對靈藥的需求量是極其龐大的，總不會每次都出現黑武林劫持的那種情況，然后變成他的囊中之物吧？
更多的，還是需要通過正規渠道購買。
今天晚上碰面的主要目的就是洽談桃源居的開發項目合作。
寧塵一直不說話自然也說不過去。
吃得差不多后，寧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開口問道：“關于項目開發，兩位準備得怎么樣了？”
“所有的手續都已經落實，工人也組建得差不多，材料供應商那邊也已經談妥，只要我們這邊確定，機器入場，隨時都可以動工。”許景山笑著說道，最近一段時間他對這件事格外的上心。
因為桃源居有先例，是一個穩賺不賠的項目，所以他對此不僅十分上心，而且還很亢奮。
李萬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寧塵。
開發和建設都是小事，寧塵才是最關鍵的一環。
寧塵微微頷首：“桃源居的項目到裝修結束為止都需要兩位多費心，我不會插手，后期的管理運營都需要兩位來負責，我能對兩位保證的，就是在桃源居開業之前，我會布下一個相對不錯的聚靈陣。”
聽到這話的時候，李萬森眼角忍不住下垂。
甚至輕微的抽搐。
相對不錯的聚靈陣？
他覺得自己布置的聚靈陣就不錯，難不成寧塵只能達到這個水準，他心中十分清楚，一旦項目啟動，開弓沒有回頭箭，為了確保能夠順利合作的可能，今天，多少要寧塵展露一點真功夫。
否則，無法讓人信服。
李萬森喝了一口茶，正欲插嘴的時候，寧塵淡淡的道：“效果會是這里的十倍以上。”
“咳咳咳……”
李萬森被嗆到了。
他瞪大眼睛，甚至覺得自己的耳朵出現幻聽。
效果在十倍以上叫做相對不錯？
寧塵怕是對相對這兩個字有很大的誤解。
要知道，現在這個桃源居的聚靈陣，已經是耗費了李萬森所有的精力和本事，他甚至無法讓這個聚靈陣更上一層樓。
“寧小友，此話當真？”李萬森連忙問道。
他這話的潛在意思，口述無憑，你得展露一點真本事才能讓人信服。
寧塵沒有去在意李萬森的試探，畢竟接下來就是合作伙伴，而且李萬森于情于理都該如此，否則，光憑自己片面之詞李萬森就對自己死心塌地，這種大冤種，寧塵都該考慮一下合作有沒有必要進行下去。”
“李大師。”寧塵開口問道：“你可知你布置的這個聚靈陣最大的問題出在哪里？”
李萬森不假思索：“寧小友之前就指點過，這個聚靈陣缺少法器為陣眼，就好比是一個人失去靈魂。”
“沒錯。”寧塵頷首：“當然，法器只是其中一點，嚴格來說，甚至算不上最重要的一點，因為你布置聚靈陣的手法太過粗糙，而且也沒有真正達到聚的效果，你布置的聚靈陣固然能將稀薄的靈氣聚攏過來，但還沒有將靈氣鎖起來，這個過程中靈氣就已經流失掉一半。”
“所以就算給你一件法器加入進去，效果盡管有所提升，但并不算太明顯。”寧塵點評道。
接下來寧塵說的話，讓李萬森臉色勃然大變。
“聚靈陣的東北角，曾經損壞過，當時應該還讓這個聚靈陣失去了應有的效用，我說的對嗎？李大師。”
這讓許景山想到了多年前的一件事，桃源居自從開業以來賓客都屬于絡繹不絕的狀態，飯點的時候很少會出現空桌的情況，桃源居里的客房也長期處于滿客的狀態。
不論是吃飯還是住在桃源居，都需要提前預約。
臨時到場根本不會有位置。
但幾年前，桃源居出現過客源大量流失的情況，持續了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后來桃源居對外宣布重新裝修，開業之后再次恢復了鼎盛的狀態。
所以，那個時候的經營下滑就是因為聚靈陣損壞導致的。
“寧小友真是慧眼如炬。”李萬森不由感嘆，整個陣法都是他親力親為，哪里出現問題他自然是最清楚的，而東北角的陣紋出現過損壞，這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事情，沒想到卻被寧塵一語道破。
“不止如此。”寧塵繼續說道：“這些年，你應該一直都在修復東北角破損的陣紋。”
“修修補補又三年。”寧塵忍不住搖頭：“但現在你發現，這道陣紋經過不斷的修補已經堅持不了多少時間，而且在這聚靈陣的基礎之上重新刻畫聚靈陣，你又無法做到。”
“所以……”寧塵停頓了一下：“你看似是打算新開發一個桃源居，實則是打算放棄這里，用這個新的桃源居項目將這里取而代之。”
李萬森的震驚已經無言附加。
全對。
許景山同樣是呆若木雞的樣子，顯然被震驚到了。
許久，李萬森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對寧塵的稱呼也有了改變：“寧大師，真乃神人也。”
寧塵已經展露了自己的價值，完全將李萬森心里的顧慮打消，接下來新桃源居開發的項目就沒寧塵什么事了，他只需要在開業的時候，給新的桃源居布置一個聚靈陣就可以。
沉吟了片刻，寧塵突然問道：“李大師，你舍得放棄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