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胥月渾渾噩噩的跟著南無咎離開，狀態還不如剛來明月山莊那會兒，高鳳栩生怕這人會噶在自家。

高秋旻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南胥月注定不會成為安于天命的懦夫。

他會回來的。

高秋旻一回山莊，息影、木玢等人帶著賬本和工作手冊挨個匯報情況。

山莊的生意被整合了一通，除非擴張地盤，否則只能保持現在這般不變。莊內的仆役都是不能修煉的普通人，給他們升職加薪或者延長壽命的甜頭，便會死心塌地追隨山莊。

變化最大的還是靈奴，他們之中天資最好又努力的一批被挑出來訓練洗腦，作為守衛山莊的中堅力量培養，待遇優厚。

天資不好的，只要努力工作個一百年，也有機會升職做管事，或是放歸靈族，恢復自由，這一類靈奴的主要目標是攢錢攢功勞。

比如零零，她沒有妖丹，無法修煉，但她聰明識字，又嘴甜，天天忙著挑水干活看書看賬本，攢了一筆不小的積分，再加上息影被調去了外院做管事，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含輝院新管事。

高秋旻夸了夸她，說等近期的動蕩過去，就調她到含輝院。零零高興不已。

……

忙忙碌碌半個月，南胥月如她所料那般，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這次他的狀態好了許多，氣度圓融平和，寂然之氣一掃而空。

“上次走的匆忙，南胥月還有些話想說，不知道少莊主當日的話，可還作數？”

“你答應了？”高秋旻多看了幾眼那張臉，確定是本人，才道：“你不先聽聽我的條件？”

南胥月淡笑一聲，掏出一個白玉瓷瓶，“比起被人用此物掌控，想必少莊主的條件會更寬松些。”

高秋旻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做生意，一向講良心。”

不過良心偶爾也會被小狗叼走，那怨不得她。

南胥月不以為意，他愿意與她合作，本就不是為了利益。

繼母幼弟陷害他，父親放棄他，何羨我廢了他還試圖用藥掌控他的一生，南胥月又不是屬包子的，誰都能上來捏一下。

高秋旻是個白切黑，又是地位穩固的明月山莊下一任莊主，修為高深，或許能給他的計劃帶來不小的助力。

只是南胥月也想不到，高秋旻還能給他帶來更大的驚喜。

“你是說，我還有機會修煉？！”南胥月啞聲重復了一遍高秋旻的話，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他的陰陽二竅和神竅受損，靈臺有異，已經感知不到靈氣，修煉是別想了，如今能有金丹期的修為，全靠各種靈丹妙藥中的靈氣堆砌，用一回得歇好幾天，說他是個廢人一點也不為過。

高秋旻不甚在意：“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既然有混沌珠這等可以逆轉乾坤的神器，你又怎么知道，沒有東西可以修復靈竅呢？”

南胥月沉默，或許有吧，但那等神物怎么會出現在一個十歲小姑娘手中，又怎么會輕易贈給他這樣一個廢人呢？

他有些不可置信，但性格使然，他也不會表現出來，打小盟友的臉。

高秋旻不在乎他心中所想，遞了一個匣子過去：“此物每月服用一顆，不出一年，你自然會見到效果。”

南胥月接過匣子，一打開，濃郁的藥香和靈氣撲面而來，令他本來干涸抽痛的靈臺迅速舒緩下來，看著里頭的十二顆靈丹，南胥月驚了。

“這……”

竟然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