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天吶！”
沈元馨拿著存折手都在顫抖，眼里蓄滿淚水，在看馮素琴的時候滿眼的不可置信？
她把圍巾摘下來，露出頭上的紗布和淤青的臉，眼淚無聲落下。
她像是遇見了巨大的打擊一樣，拿著被取空的存折，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我的老天，真的假的？三千啊全沒了？”
“我的天三千剩下二分五，聽著都要掐人中了。”
沈元馨開始了錘死惡婆婆第一錘，她破碎感拉滿的問道，“婆婆，為什么啊？當時這錢不是您說我們太年輕，您來幫我保管的嗎？”
“這可是我父親的撫恤金啊，好好的三千塊存折，為什么只剩下兩分五了呢？錢呢？錢去哪里了？”
馮素琴從看見沈元馨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咯噔一聲，頓覺不好。
現在這么多人看著她，那眼神似乎如果坐實了這件事，都能活撕了她。
馮素琴心里急得要死，也只能好聲好氣地說道，“元馨，這事回頭媽在跟你解釋好不好？”
馮素琴說完這句話，用了她這輩子最慈祥的表情，想要把沈元馨哄到家里去。
“好孩子，這大冷天的，你趕快回家，等媽辦完事情就告訴你咋回事行不？”
崔紅英看沈元馨的慘樣，她上前將存折拿過來一看，火冒三丈直接開噴！
“馮素琴你個不要臉的老娘們，你們老秦家沒有一個好鳥，大家快來看看，就在小沈把存折給她的當天，”
“馮素琴就把錢全取光了，只剩下二分五銀行給的利息，我們鋼鐵廠出息了，出現了毫無廉恥霸占兒媳婦嫁妝的婆婆。”
崔紅英本就脾氣火爆，現在是一點不給馮素琴留面子，直接打開存折給大家看。
“馮素琴你憑啥把錢全取走，你必須給小沈一個交代！”
“呸！老秦家太無恥太不要臉了！”
“這下好了，以后老秦家名聲頂風臭千里！”
“不行太氣了，我要是有刀都想宰了她，咋這么缺德呢？”
現在圍觀群眾義憤填膺，這種事情不管誰來，不給個說法絕對不行！
不客氣地說，現在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腦子都嗡嗡響！
大家都產生一種，集體被雷劈中的感覺！
因為這件事情傳播開來，將會嚴重影響鋼鐵廠婚嫁秩序！
以后鋼鐵廠的婆婆們，就是貪墨兒媳婦嫁妝的代名詞！
這年頭為什么說以廠為家？
那就是一個人的生老病死都依靠單位，非常純粹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名聲壞了想要修復非常麻煩，一條臭魚就是可以攪合一鍋腥！
“馮素琴，你特么就是一坨老鼠屎，你害死大家了！”
大家看馮素琴的眼神，恨不得都剜了她的肉，這個死老娘們缺大德了！
不得不說這件事已經升級了，往小了說一定會增加各家婚事的難度。
往大了說都可以影響到企業年底評先進，搞不好還會少一大筆獎金。
鋼鐵廠這么多職工，這事以前也是出現過的幾回的，廠子也很快嚴肅處理了。
但對比前面幾個例子，大家真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過分、如此苛刻、如此大膽、如此無恥的操作！
尤其馮素琴現在是被抓了現行，妥妥在犯眾怒！
她今天不給個交代，休想走出這條街！
馮素琴本來就為了秦向北的事情，被鬧得頭昏腦漲。
現在一下子被這么多人針對，更是感覺有些眩暈，還有點犯惡心！
她恨不得當場拍死沈元馨算了，這該死的東西不好好在醫院昏迷，這個時候跑出來干什么啊？
這肯定是牛向榮那個蠢貨沒整明白！
她現在必須扭轉劣勢，馮素琴夾著嗓子溫柔地說道，“元馨你聽媽說，這里有誤會，媽沒有……”
老郭家看熱鬧已經推到這種高度了，他們家也不著急取錢了。
現在看老秦家倒霉，就是在給他們家玉寶收取利息。
戴桂芬毫不客氣打斷補刀說道，“我說馮素琴，你這個當婆婆的可真無恥，我告訴你我們郭家可是大大方方要賠償金，”
“你們家是多職工家庭，有五個人拿工資，每個月收入至少三四百，也不至于出不起，”
“我們郭家只管你要賠償，咱可不敢拿烈士的撫恤金，你可別害我們犯錯誤！”
“還有你也別當大家是傻子，弄些有的沒的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現在你們廠婦女主任崔主任都在這里，你不得給個交代？”
戴桂芬心里都要樂開花了，看馮素琴吃癟，她就是高興！
馮素琴緊張的臉上的汗都出來了，她的腦路已經在短短時間內滋啦啦響了無數遍。
她想著怎么將這件事情順利化解，但崔紅英不給她那么多時間和機會。
“馮素琴，我作為廠里婦女主任，有權利保護受迫害的女性同志，你說小沈的錢去哪里了？”
“你可別說小沈花了，你去問問大家信不信？你真是能耐了，連烈士的撫恤金都敢霸占？”
“如果你還是個當媽的，還為了你幾個孩子著想，你就給我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馮素琴很想說不要讓她們管閑事！
沈元馨的自然就是秦家的！
怎么用老秦家說的算，用她們在這里廢話一堆？
可她的嗓子偏偏就像是龜裂的田地一樣，干涸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任她平時如何能舌燦蓮花，現在直白地面對這個問題，腦路也有些宕機，“這個……那個……我沒有……”
沈元馨看火候差不多了，她眼含淚花地看著馮素琴給她來了第二錘！
“婆婆，我也想知道錢去哪里了？您說要把我和秦向東的工資上交，我也老實地交給您了，我在廣播站有時候給報刊投稿的稿費，也被你拿走了，”
“您和秦向東不給我一分家用，說都是為我這個新媳婦兒好，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是我娘家媽怕我餓死在秦家，”
“三年平均每個月給四十五塊錢，來養整個秦家，咱家有啥大事，您一分不出，還說我名聲不好嫁進來，嚴重拖累了秦家，所以必須我解決才行，”
“最后我沈家的家底都被掏空了，只能和別人借錢，婆婆這還是我媽給少了，否則您怎么會動用這三千塊錢呢對不對？”
“哇……”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原來傳聞中整個老秦家，不僅被小沈娘家養著，還在短短三年掏空了沈家，欠了不少債在養著！
老秦家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