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蕭煜聽瑞王說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眼神冷厲凌銳。
他倏然抬眸，目光好似開鋒的刀刃。
“她在哪兒。那個女人，在哪兒！”
瑞王留意到，皇上說起那女人，眼中滿了恨意。
“在大牢。臣已命人將她看押。”
蕭煜威嚴的臉上覆著寒意，冷聲下令。
“將她轉至天牢。”
“是。”
天牢。
關押在此處的犯人甚多，其中不乏涉案官員，甚至皇親國戚。
他們見到圣駕，皆是跪地求饒。
“皇上，饒了我吧！”
“皇上，求您放我出去！”
“皇上，罪臣再也不敢了！”
蕭煜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冷著眸子，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腦海中全是母妃的身影——她哀愁的模樣，痛苦的模樣，還有傷心欲絕、從高處墜下的模樣......
母妃本就因為往事郁郁寡歡，壓倒母妃的最后一樁事，就是在母妃宮中，與先帝媾和的婢女！
他永遠記得那個婢女，她慣會扮可憐。
那之后，她不知去往何處。
他早想找到她，殺了她！
如今，她竟然還敢出現，還敢行刺！
“皇上，那女人就在里面。”瑞王打斷他思緒，指著前面一間刑房說道。
蕭煜一個凜銳的視線投去，便有獄卒打開牢房。
隨后，他大步邁入。
陳吉緊跟其后，隨時保護皇上。
畢竟里面那女人本就想弒君！
刑房內，女人的手腳被鐵鏈鎖著，活動的地方不過方寸。
她掙扎著想撲向蕭煜，眼中滿是殺氣。
蕭煜就站在她前方，視線烏沉沉的，抑制著一場暴風雨。
時間久遠，他當年又年幼，因而并不記得那婢女的名字，但他記得她的臉，記得她長什么模樣。
眼前這女人，雖不是當初那豆蔻少女，臉部已走向衰老，但他仍能認出，那五官，那骨骼。正是他一直苦尋無果的人！
蕭煜的眸中充斥著一股子寒意。
牢房里的潮濕陰冷，都不及他一個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女人森森地笑道。
“奴婢堯娘，參見五皇子。”
只這一句話，便徹底激怒了蕭煜。
他眼中掀起狂風驟雨般的盛怒，體內怒火越燃越烈。
旁人不知，只有他清楚，她這是挑釁、刺激。
當年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便是這副嘴臉。
“動刑！”蕭煜那眼神，有著勝于寒冬的冷冽。
他要殺了她，卻又不想她死得太容易。
要讓她受盡折磨而死！
瑞王恭聲請示。
“皇上，此人弒君，背后一定有人指，應先審問。”
蕭煜的情緒被仇恨占據，眼神冰冷至極。
“想殺朕，那就來一個，殺一個！何須浪費時間審問。這些人，嘴里沒一句實話。”
事實上，他深知，這種刺客，你越是逼問，他們越得意，甚至還會同你提條件。
你若不在意，他們反而心急。
瑞王沒想到皇上如此決斷。
這是不想知道背后之人了？
果然，蕭煜轉身要走出刑房時，身后響起女人凄厲的笑聲。
“沒錯，我弒君！
“可惜我沒能殺了你，五皇子，你可比先帝有本事......”
這話驟然激起千層浪。
都聽得出，先帝的死并不簡單。
堯娘笑著目視前方，一副就等著蕭煜質問她的神情——放肆、囂張。
“皇上，你就不想知道，先帝是怎么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