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萬李張四位老板圍坐在老范商店的那張舊木桌旁，面色凝重，氣氛壓抑得好似能擰出水來。
老范率先打破沉默，拳頭重重砸在桌上，“賀強那小子，太不地道！這么明目張膽替換我的貨，肯定憋著壞水呢！”
脾氣最爆的老李聽到消息后，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活像一頭發怒的公牛，猛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怒吼道：“賀強這個混蛋，太欺負人了！我跟他沒完！”
說著，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大有去找賀強拼命的架勢。
老張也氣得雙手直哆嗦，平日里沉穩的臉上此刻滿是怒容，狠狠啐了一口：“這賀強，手段太下作了！為了搶生意，竟干出這種偷梁換柱的勾當！”
一旁的老萬氣得直跺腳，眼睛瞪得滾圓，“這還怎么公平競爭？賀強簡直就是個無賴！咱們不能就這么咽下這口氣，必須得想個辦法治治他！”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憤怒的情緒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賀強為了搶占市場份額，竟然使出如此陰損的招數。
十天前，他們還把賀強當做啥也不懂的小孩，以為自己搶占了先機，就可以一步快步步快，就差開香檳慶祝了。
誰知道只是一天功夫，他們只是稍微意，就被賀強重新占領了市場。
至此，雙方可以說是打了一個平手。
其后，兩家廠開足馬力，各占半邊天，可以說是旗鼓相當。
可這又只是老范等人的錯覺而已。
他們本以為，大家都供不應求的情況下，鳳棲鎮的辣條市場就應該起碼有三分之一是被他們拿下了的。
理論上沒有錯。
實際上，生意比較好的那幾十個小店，盡數跟衛隴牌辣條簽了獨家專售，也就是說，他們以后只會賣衛隴牌的辣條。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人家還每天繼續跟老萬牌辣條拿貨，一次拿個四五百，五六百。
老范他們還高興著呢，誰知道自己每天有一萬包辣條是落入賀強的口袋里，剩下的兩萬包辣條才是真真切切地賣出去的。
白白造成了一種虛假繁榮的銷售額。
老張想了想，問道：“范哥，至少我們每天還能賣出去兩萬包辣條，證明鳳棲鎮的的市場還是牢牢掌握在我們的手里的！”
“掌握個屁！”老范眉頭擰成個“川”字，手指有節奏地叩著桌面，“最好賣的那幾十家小店全都丟了，剩下那些還有個屁用，全是拿回去堆積在倉庫里吃灰，以后幾個月，我們的貨只會越來越難賣！”
“這個賀強可真卑鄙啊！”老萬氣得捶胸頓足，“哪有人一來就賠本賺吆喝打價格戰的，等我們跟上步伐和他打價格戰，特良地個狗東西又調轉頭玩起了獨家專售，特良的他那腦瓜子究竟是神馬做的，我真想敲開了好好研究研究！”
幾人大罵聲不斷。
老范冷冷地說道：“這些天我讓手底下人盯緊了，被替換的老萬牌辣條，一部分被運到了鎮郊的一個廢棄倉庫，還有些運出鎮了，可具體運到哪兒，還沒摸清。”
老李憂心忡忡，“不管賀強想干啥，咱家生意都受影響了，現在鎮上好多商店貨架上都是衛隴牌辣條，老萬的貨都沒地兒擺。”
老張跟著附和，“是啊，這么下去，咱老萬這廠不得垮了？咱們跟著也沒好日子過。”
老萬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明天我就去那廢棄倉庫瞅瞅，看賀強到底藏了啥貓膩。”
老范趕忙阻攔，“這事我只有安排，我現在擔心的是，他每天做了那么多辣條，鳳棲鎮根本吃不完，都送哪里去了呢？”
場面再次陷入可怕的沉默。
沉默如一層陰霾，沉甸甸地籠罩在眾人頭頂。過了許久，老李率先打破寂靜，聲音帶著幾分試探：“會不會是運到周邊鎮子去賣了？賀強這是想擴大市場，把咱們幾家徹底擠出這一片兒啊。”
老萬一聽，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周邊鎮子？他敢！我在這一片做了這么多年生意，多少有點人脈，明天我就挨個去打聽，要是真讓他在周邊打開銷路，以后咱日子更難混。”
老張神色凝重，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緩緩開口：“就算知道他賣到周邊鎮子又能怎樣？咱們現在貨都進不了鎮上那些好店，就算周邊鎮子沒被他占滿，咱們產能有限，也顧不過來兩邊，依我看，當務之急，是把鎮上的市場份額搶回來。”
老范微微點頭，認可了老張的話，接著分析道：“賀強搞獨家專售，無非是靠低價和供貨量吸引店家，咱們要是想搶回市場，要么比他價格更低，要么給出更誘人的合作條件，可咱們現在本來就不掙錢，降價空間已經被壓榨死了，所以只能從合作條件入手。”
“啥合作條件？”老萬急切追問，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老范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潤了潤嗓子，“咱們可以給店家提供更長的賬期，緩解他們資金周轉壓力；定期幫他們做促銷活動，提高銷量；再派專人幫忙理貨、陳列，讓咱們的產品在貨架上更顯眼。”
老李有些猶豫，小聲嘟囔：“這得增加不少成本和人力啊，咱們幾家能負擔得起嗎？”
老范目光堅定，看向眾人：“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眼下形勢嚴峻，不拼一把，就只能被賀強徹底踩在腳下，咱們幾家聯合起來，分攤成本，咬咬牙撐過去，只要能奪回市場，以后的利潤足夠彌補這些投入。”
眾人聽了，相互對視，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心，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這時，老萬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對了，那廢棄倉庫還是得去看看，雖說不能貿然行動，但咱們可以先派人遠遠盯著，摸清賀強在里頭到底搞啥名堂，說不定能找到反擊他的關鍵線索。”
老范思索片刻，點頭同意：“行，這事就交給你安排，記住，盯著可以，千萬別打草驚蛇。”
“對了，你安排幾個人，把賀子浩夫妻倆‘請’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