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背后的身影,正是安和公主。
她的眼神陰冷無比,沒了往日的深情跟依賴,莫名讓韋承安心驚。
公主何時在的?又聽了多少?
韋承安臉色蒼白,心中發堵,他上前一步,柔聲道:“公主莫要誤會,剛剛我是糊弄那女鬼魂的。”
“駙馬在說什么?本宮聽不懂。”安和公主掏出他所在牢房的鑰匙,越過林清禾去開門。
韋承安面色一喜,沒聽見就好。
隨著牢房打開,韋承安準備上前將公主擁在懷中好好哄一番,再說服她將林清禾拿下,獻給太虛真人!
他剛往前走一步,脖頸便被人攥住。
“公主。”韋承安不可置信瞪大雙眸。
安和公主掐著他的脖頸,神色冰冷:“當初你來京城,高中探花郎被我看中,當時我問了你是否婚配,你當時如何告知本宮的?
你說你無婚配,愛慕本宮,甘愿讓駙馬!”
韋承安呼吸急促,他猛烈掙扎,用力擠出一句話:“公主,聽我解釋。”
砰!
他被安和公主甩開,重重砸在墻上。
安和公主轉身,盯著林清禾:“你是朝廷的通緝犯,竟也敢回來,膽子真是大。”
林清禾與她對視,并不回應,反問:“公主知曉身邊人是個心狠手辣的負心漢,打算如何呢。”
安和公主面色頓了下,又很快恢復常態:“駙馬是我的丈夫,不過是殺了幾個人而已,既然他選擇我,護他周全就是我應該讓的。”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林清禾拍完最后一掌,譏諷道:“渣男賤女,果然是天作之合。”
“林清禾!”安和公主氣急敗壞,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匕首,她眼底閃過陰鷙,猛地朝她撲去。
安和公主跟韋承安想的一樣。
將林清禾束住,獻到宮里,他們可就立功了!
林清禾淡定坐著,抬起的右手突然出現一杯熱茶,她呷了口。
安和公主還未近身,整個人突然被什么絆住,往前一撲,匕首落在林清禾面前。
林清禾抬腿將匕首踩住,踢到已經站起來的韋承安面前。
紀宛如也在此時現身,盯著韋承安陰惻惻道:“今日我必取你狗命,不過你有個選擇,殺了公主,你活下來。”
安和公主身子一顫,下意識轉身,目光如炬看著他!
韋承安會殺她嗎?會嗎?
她心中不確定,卻在這光影的念頭間,又似乎知曉了答案。
安和公主坐在地上,微低著頭,看上去是那么的孱弱。
韋承安雙手發抖,卻依舊撿起匕首,堅定的朝她走去。
“公主。”韋承安喉嚨發出咕嚕聲,攥住匕首的手顫了又顫,他緩緩蹲下,利刃對準安和公主的脖頸,“對不住。”
安和公主抬眼沖他笑了笑:“能死在你懷里,我心甘情愿。”
韋承安眼底閃過復雜。
他殺了原配妻子,殺了對他很好的岳父岳母,殺了跟在他身后,頑皮卻獨獨聽他話,一口一個姐夫,崇拜他的小胖子。
他們死前都是一臉震驚,錯愕和難過。
他轉了身不再看,讓人放了火。
他進入皇家,成為了駙馬,他過上了榮華富貴的日子。
貧苦的書生,寒窗苦讀十幾年,為的不就是此刻嗎?
韋承安時常告訴自已,他沒錯。
安和公主嫉妒心強,脾氣大,心思惡毒,手段陰狠。
會因他看了婢女一眼就直接殺了對方,路上跟誰說了一句話,就派人去對方家中,仗勢欺人。
皇家的富貴,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他賠笑,他不能有尊嚴。
深夜輾轉反側間,他熱淚橫流。
江南那個小家里,妻子溫柔貌美,視他為天,岳父岳母疼他如親子,小舅子敬他如兄長。
那些日子,沒大富大貴,卻吃穿不愁,溫情四溢。
都是公主看上了他,都是她!就算他沒動手,就憑公主這歹毒的心思,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韋承安眼底的復雜轉變為堅定,他高高抬起匕首,快準狠朝下。
就在這時,安和公主手腳更快,反踹他肚子,奪過他手里的匕首,毫不猶豫戳進他胸膛!
韋承安眸子瞪的極圓,他張口,嘴角溢出鮮血。
安和公主此時回神,慌亂往后退一步,她殺了韋承安,她愛的男子。
“承安!”安和公主撲上去,“我叫太醫來救你,撐住!”
韋承安搖頭,側目看向紀宛如。
他張口:“對不起,宛如。”
安和公主渾身僵住,伸手掐住韋承安的脖頸,神情癲狂:“你都要死了,沒什么跟本宮說的?”
韋承安不言,只一味看著紀宛如。
安和公主崩潰大喊,手中力度加大,瘋狂搖晃他將死的尸首。
紀宛如冷笑:“韋承安,看來你選擇的富貴日子,也不是那么好過。”
韋承安露出苦澀的笑。
是啊,他后悔了。
若是重來,他定好好守著紀家。
沒有重來!
林清禾將他的魂魄送入地府,才真正開始贖罪!
韋承安斷氣的那刻,安和公主渾身一頓,片刻后才回神,她轉頭,眸子猩紅的似要滴血。
“林清禾!都是你害死了我夫君,殺人償命!你還我夫君命來!”
她一把抄起匕首,朝林清禾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