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林清禾靜心后,剛躺下。
外邊有人輕輕敲門。
隨即一道人影進來。
林清禾合眸,并未睜眼。
隨著來人伸手觸碰她臉的那刻,她緩緩撩起眼皮。
一張放大的美人面在她瞳孔里倒映。
“廖凈秋。”林清禾坐起身,盯著他。
廖凈秋跪在地上,將外袍褪去,抬頭看她:“求少觀主憐愛。”
屋內無光,只能通過月光看清他的臉。
柔和的月光襯得他的臉又純又魅。
林清禾道:“你生得很美。”
廖凈秋臉上涌了絲喜意,繼續脫衣。
林清禾摁住他的手。
廖凈秋望著她,流露出受傷的神態:“少觀主,是我不夠美嗎?”
林清禾笑了聲。
“其實,我也不是好男色,我只欣賞男人的美貌而已。”她撐著腮幫子看他,“不愧是能代表窩國的美男,你長得很像一幅山水畫,粗看細看都很美。”
廖凈秋落寞的垂頭:“我自幼就被當作討好貴人的利刃訓練,美貌便是我依仗的資本,可是我連少觀主都蠱惑不了,我救不了我娘親,活在這世上又有何用。”
“為何要用他人定義你。”林清禾認真的看著他。
這句話深深震撼廖凈秋,他愣住。
在窩國,達官顯貴看他如戲子,神色輕蔑。
他是最低等,靠美色存活的人。
他不甘,他覺得惡心,卻又迷茫。
倘若他沒有美貌,他就成了干苦力的奴隸,吃不飽,穿不暖,任人毆打虐待。
世間選擇,總是難兩全。
他深陷其中,自我唾棄,卻也知道利用美貌去蠱惑他人,以此達到自已的目的。
此時,卻有人跟他說。
不要用他人所言定義自已。
在林清禾面前,廖凈秋有一股被看透的羞愧感,他想將衣裳拉起來。
林清禾比他先一步。
她坐在床榻上。
他跪在床榻下。
林清禾傾身,伸手將他的衣裳拉起,語氣溫和:“你是大景的子民,你母親也是,回家后,你無需用美色行事。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說的事情,科舉,行商,又或在這知落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而你的母親,我會救回來。”
廖凈秋的淚水奪眶而出,壓根止不住。
林清禾掏出錦帕塞到他手中。
“起來,今后都站著為人,不需要跪著。”她道。
廖凈秋重重點頭,他起身將眼淚擦干凈:“少觀主已不是國師,您不恨朝廷嗎?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您也愿意救,為何。”
“我欲改朝換代,百姓是基,是魂魄,愛惜保護每一個子民,才配稱為主公。”林清禾走到窗前,眼神堅定。
經歷過起起伏伏,林清禾倒是有了清晰的認知。
她本性對權利并沒多大的野心。
但經歷教會了她一個道理。
只有自身強大,才能做一切想做的事,護住想護住的人。
她想要正道,想要明君,想要天下大同。
不管寄托,輔佐那個帝王,都不如她自已上。
倘若她背棄了初衷。
她會讓祖師爺直接殺了她。
廖凈秋看著林清禾,情緒有些復雜,既震撼,又欽佩。
他從未見過像她這般的女子。
他會永遠將今夜記住,林清禾伸手將他解衣裳的手摁住,給他穿起衣裳,告訴他。
他有許多種可能。
就在此時,外邊傳來一陣陣撞門聲。
廖凈秋還在發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林清禾已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
跳出幾只有半個人高的金蟾蜍。
廖凈秋貌美的臉上浮現驚愕。
更讓他震驚的是,金蟾蜍開口說話了。
它竟然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