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大師!”
遠遠就聽到驚呼聲,還有些急切。
林清禾看過去,只見客棧的老板沖她跑來。
“大師!”客棧掌柜殷切的看著林清禾,氣都沒喘過來就開口,“是小的有眼無珠求大師莫要跟我一般見識,賣我一張符吧。”
他這幾日諸事不順。
先是客棧出了命案,狠狠得罪了李縣丞,東家將他罵的狗血淋頭。
出門摔狗啃食,經樹底被鳥拉,喝口水被嗆,兜里的銀兩莫名其妙掉了。
他聽到膳食齋的事,這才明白,他拒絕了的林清禾,是個本事大道行深的坤道!
聽聞她還在,便匆匆趕來。
他有些緊張,生怕林清禾拒絕他。
“可?!绷智搴虒⒁粡埛f給他。
掌柜伸手去接時,林清禾又收回來。
掌柜喉嚨發緊,躊躇道:“大師?”
“這張符掌柜給心意價就行。”林清禾笑道,將符遞到他手心,“隨身帶著符,七天后,你的霉運都會散去,運勢好漲。
這七天,免皮肉之傷?!?/p>
觀其面相,不缺錢。
而她,??佑绣X人。
掌柜松口氣,將符鄭重又小心翼翼的放在心口的口袋,又掏出十兩銀子遞給林清禾:“大師請收好?!?/p>
紅蓮等人這才明白林清禾為何不走。
敢情是有人送錢來了!
劉道士越是窺的林清禾的厲害,心中越是驚恐,難不成他這輩子都要跟在她身邊贖罪?
欲哭無淚!
另一邊。
裴如?;馗愠崦髦榈拈|房走去。
她的屋子里傳來清脆動聽的琴聲,令人聽了心曠神怡,不由駐足。
裴如海聽了片刻,忍不住露出驕傲的神色,可想到林清禾說的話,又迅速轉陰。
下人們看他站在裴明珠屋前,神色變化莫測,都有些惶恐。
門打開。
裴明珠從婢女得知裴如海來了,起身迎接,她笑道:“爹爹。”
見裴如海沒說話,反而目光沉沉的盯著自已,不由有些慌張。
“爹爹為何這般看我,出什么事了?”裴明珠的心七上八下,努力擠出一抹笑問道。
裴如海進去:“將門關上?!?/p>
裴明珠的心瞬間咯噔聲,關上門后,乖巧去煮茶。
她的茶藝也十分精湛。
隨著茶香不斷涌入裴如海鼻端,他愈加煩躁,幾個呼吸間,他斟酌開口:“明珠可知膳食齋發生的事?”
裴明珠愣住。
她跟謝允順的婚事確定下來后,她便待家中修身養性,并沒外出,就是怕惹事生端。
謝允順生得好,又有學問,又是舉人身,首富之子。
她一度成了雄州女郎最羨慕的人。
這讓她很是沾沾自喜。
就連父親跟母親這段時日都是如沐春風,她的吃穿用度本就上乘,如今更是抬到了奢靡的地步。
她很清楚,這些都是謝允順身份帶給她的。
裴如海面色沉重,她心底猜測了好幾個可能,聽到膳食齋三個字,她面皮微僵。
“女兒不知?!迸崦髦閾u頭。
裴如海定定的盯著她,開口道:“膳食齋的掌柜請了一個坤道,在屋底下挖出了一具女尸,那坤道說,你是殺她的人?!?/p>
裴明珠的臉色一白,瞬間又恢復鎮定,微低頭道:“爹,女兒沒做過這樣的事,一坤道,并非官府捕快,怎能定案,簡直滿口胡言?!?/p>
裴如海了解她,光看她一閃而過的慌亂,就明白了。
這件事,確實是她錯的。
“明珠。”他喊她。
裴明珠抬頭,嘴唇蠕動:“爹?!?/p>
“是你。”
“是?!?/p>
裴明珠頂不住壓力,崩潰哭出聲:“爹,我.....”
裴如海并未責怪,反而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為父會打點好一切,你安心待嫁,任何人問你,都莫要像今日這般露出心虛的神情。
膳食齋的女尸與你無關,都是嫉妒你的女郎編造而成,明白?”
對上他篤定沉著的眼神,裴明珠重重頷首:“女兒明白。”
她目送裴如海離開,心依舊發沉,她轉頭盯著婢女春香。
“小姐?!贝合惚凰⒌男闹邪l寒,趕忙上前。
“去查城里來的坤道究竟是何人,把她約到府中。”
裴明珠眼底閃過絲殺意。
所有會阻礙她嫁給謝允順的可能,她都想讓她們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