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消失。
可剛經歷的一切,真實的令他們心顫。
沈意塵低頭,他的心口完好無缺,并沒有被劍刺穿的痕跡。
沈夫人衣著完好,身上也沒傷口。
那剛才是怎么回事?
是夢嗎?
沈夫人抿唇,面色有些蒼白,不敢去看沈意塵。
劉道士等人也看到了幻境里發生的一切。
他們看向林清禾的神色充滿了敬畏。
幻境也是人的心魔。
林清禾能操控,實在是太強了。
沈老爺的魂魄跪在林清禾面前不斷落血淚,他明白,這一切都是報應。
“少觀主,要殺要剮隨您便,懇請您饒了沈意塵一命吧。”沈老爺苦苦哀求。
他小妾多,兒子卻只有一個。
沈意塵聞言抬起頭:“爹,你不必求情。少觀主這般大費周章折騰我們,不會輕易放過的。”
沈夫人眸子赤紅,死死盯著林清禾:“少觀主這般肆意折騰我們,你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林清禾嘖嘖稱奇:“作惡的人遭到報應,倒是顛倒黑白說起我來了。我做了什么?”
“剛剛你竟然操控我兒子當著眾人的面拿鞭子抽我,不就是想讓他背上不孝的罪名嗎?”沈夫人說這句話時,覺得實在是難為情,忍不住委屈。
林清禾仿佛聽了個笑話。
“操控?幻境投射的是你們自已的內心想法,跟我有何干系。”她譏諷道。
沈意塵難堪的要命。
“多行不義必自斃,害人害已。”紅蓮嘲笑,“自已做出蠢事,就別怪天怪地的,多沒出息啊。”
就在此時,管家進來。
屋里邊的氣氛將他驚的不敢出聲。
林清禾看著他:“說。”
管家緊張的吞口水,支支吾吾道:“外邊來了官府的人。”
沈夫人忍不住露出喜意。
林清禾是朝廷的叛賊,一定是來捉拿她的!
幽州新上任的縣令管仲,得到林清禾的傳信,立即前來。
“大人。”
沈夫人一看到他便沖上去,指著林清禾,“她就是朝通緝的叛賊,快抓她。”
劉道士也期待林清禾被抓走。
她太強大。
他害怕。
沈意塵卻覺得沒那么簡單。
他見過幽州縣令,壓根就不長管仲這樣。
新上任的?怎么一點風聲都沒?
“主公。”管仲走到林清禾面前行禮。
天塌了!!!
沈夫人滿臉驚愕。
劉道士偷偷松口氣,還好他剛沒愚蠢出聲。
“將沈家拿下!”林清禾道。
管仲正色:“是!”
他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之前就是個貧寒的讀書人。
除了空有一身才能,其他什么也沒有。
林清禾找來之前,他只能靠抄書維持生計。
他永遠都記得那個夜里,林清禾如同天上的仙子般出現在他面前。
說他是文曲星下凡,天生就是做官的命。
他心底苦笑,他每次參加考試,不是被人陷害吃瀉藥,頻頻上茅廁。
便是遇上風寒,去考場考一日便會因暈厥被抬出去。
他心灰意冷,以為這輩子都沒高中的機會了。
林清禾卻直接讓他跳過考試,做了幽州縣令。
他是幽州土生土長的人,對幽州了如指掌,更因他便是貧苦人家出身,深知底層百姓痛苦。
新官上任三把火。
這幾把火倒是燒的幽州其他官員,人人自危。
沈老爺下地府接受審判。
沈夫人母子兩人關進官府地牢,兩人手中都沾了幾條人命。
沈府其他無辜人,全被放出府,恢復清白身,一人分了五十兩銀子傍身。
沈家當初用許父發家的銀兩,歸還給許率真。
其他銀兩用于鎮上百姓身上。
此舉獲得鎮上百姓大喜,紛紛對著林清禾跪拜道謝。
劉道士想趁著眾人圍著林清禾的機會,貓著身子偷偷想逃跑。
林清禾早就看見了,她等他要逃出去時,開口:”站住。”
劉道士嚇得撒腿就跑,可怎么跑,面前都有一堵無形的墻。
他半天轉不出去,只好回去跪在林清禾面前:”少觀主,我發誓我今后一定會洗心革面做人,您就放過我吧。”
“你是那個派的?”林清禾微微一笑,“帶我去。
劉道士渾身猛僵,支支吾吾:“沒……啊,我就一騙人的老頭,哪兒來的道派。”
林清禾似笑非笑打了個響指:“不說也沒事,我會攝魂術,把你魂魄勾出來問便是。”
劉道士瞳孔一緊。
攝魂術用在生人身上,醒來必定癡呆好幾日,若是身弱者,極有可能會丟失一魂,徹底變成癡呆兒。
而他恰好身弱,對他使用攝魂術,比殺了他還難受。
劉道士軟下態度:“正一派,我帶您去,您可千萬別對我使用攝魂術啊!”
林清禾點頭:“行,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