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微在昭儀殿門口,只等了片刻便不耐煩了,直接推門想進去。
就在此時,門從里邊往外推開,差點夾到她的鼻梁。
宋白微的怒火瞬間點燃,不管來人是誰,抬手就想扇過去。
在紅蓮身后看清她動作的崔嬤嬤,心猛地懸起,像提醒紅蓮,話還沒出口。
她就見紅蓮反手攥住宋白微的手腕,左右開弓,連續扇了宋白微十個巴掌,嘴上罵道:“賤奴,沒長眼睛啊,在本宮宮殿門口還敢橫沖直撞!”
宋白微被扇倒在地上,她被打懵了,一時沒回過神來。
崔嬤嬤驚的微張嘴,唇角顫動,她是激動的。
打的好啊!
紅蓮彷佛這時才看清來人是誰,她驚呼聲:“誒呀,怎么是梔妃啊,真是對不住,本宮還以為那個不長眼的宮女,打錯了, 坐在地上作甚,快,快起來!”
她表面歉意十足,身子卻靠在門上,居高臨下看著宋白微。
想到宋白微的陰狠,讓她的少觀主受了委屈,害了不少無辜的百姓。
紅蓮只覺得她沒有扇夠!
要不是怕崩人設,她早就坐在宋白微身上,拽著她的頭發絲,狠狠往地面上撞了。
卜子安驚恐萬分的將宋白微攙起來,尖銳的嗓音驚乍道:“熹太后,你怎能跟我家主子動手!”
他一張嘴。
紅蓮便扇過去了。
她可是百年修煉成精的狐貍精!力氣非凡,一巴掌下去,卜子安直接跌倒,從臺階上滾下去,鼻孔嘴角都溢出鮮血。
“你個閹人,也敢這么跟本宮說話?梔妃,你平常不會訓狗?這么沒禮節。”紅蓮譏諷,輕描淡寫的轉了轉手腕。
一句話,罵了兩個人。
宋白微憤怒至極,她噌的起身,頭腦卻有些發脹。
她在后宮可沒閑著,養了好幾個男寵,整日沉迷男色,氣血有些虧空,如今氣急攻心,面色非但沒漲紅,反而蒼白無比。
卜子安惡狠狠的看了紅蓮眼,心底騰升起莫大的屈辱。
“還敢瞪我?來人,將他眼睛挖了。”紅蓮看向他。
卜子安色變,立即起身朝她跪著磕頭:“是奴才的錯,求娘娘莫要跟奴才計較,求娘娘饒命。”
他不斷磕頭,瞬間頭破血流。
“起來。”宋白微被宮女攙著,沖卜子安厲聲喝道,“有本宮在,她動不了你。”
紅蓮呵呵聲。
宋白微犀利的目光沖她逼來。
崔嬤嬤有些緊張,生怕她看出什么來。
“本宮接到密信,你私會叛賊林清禾,若是心中沒鬼就讓開,本宮要搜查!”宋白微道。
在她眼里,皇后今日這番不同以往的野蠻,肯定有鬼,林清禾絕對在殿內。
是她下套讓少觀主進宮呢。
紅蓮眼眸微動,嗤了聲,側身讓出一條道。
宋白微冷哼,立即讓侍衛進去搜查。
等找到林清禾,她就治兩人死罪!
卜子安鼻青臉腫跟在她身后,對皇后如此爽快的態度產生質疑。
林清禾真的在里邊嗎?
侍衛將整個昭儀殿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別說林清禾了,一只野貓的影子都沒看見。
“娘娘,沒有。”
“娘娘,并未發現叛賊身影。”
侍衛稟告。
宋白微面色陰沉的可以滴出墨來,她死死盯著紅蓮,看半晌,又譏諷道:“看來你跟林清禾的情誼不過如此,你都快死了,她也不來看你。
懸壺濟世就是個笑話。”
紅蓮似笑非笑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是啊,反正我都快死了,死之前揍你一頓,讓你受皮肉之苦,也值得。”
宋白微瞳孔一縮,這次她反應很快,抬手想阻攔。
紅蓮卻將手放下來,繞過她身后,攥住她的發絲,拽著她往桌角上撞。
她想干這件事,很久了!
皇后在茅山屋醒來,這段時日,她第一次睡了個好覺。
這是哪兒?
意識到不是寢宮后,她猛地從榻上起來。
屋里有股令人心神安寧的沉香味,窗前的黑胡桃色桌上的青花瓷花瓶中,插了一簇小黃花。
皇后起身,不知不覺走到窗前,她撫上花。
“醒了。”
林清禾見皇后赤腳落地,眉心微蹙。
本身就體寒的人,應當格外注意保暖。
“少觀主。”皇后回頭,驚訝道,“我.....”
她滿心疑惑,心中有些擔憂,她不在宮中,必定會被宋白微發現,若是被她順藤摸瓜發現了林清禾,那就糟了!
“放心,宮中的熹太后,有人扮上了。”林清禾笑道。
皇后訝然,她眉心微蹙,顯然還有些擔憂。
章穎突然道:“你及笄后就成了太子妃,又登上后位,先帝一死,你成了太后。許久沒做你自已了吧,令儀。”
好熟悉的聲音!
皇后忍不住朝屋外看去:“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