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立在國師殿站著不動,他們環(huán)顧四周,最終看向屋檐。
奇怪,明明感覺到了林清禾的氣息,怎么不見人?
牛頭想上屋檐,白無常看向他,一個眼神制止。
聞其聲,不見其人。
面前站著兩個道士,那個老的他認(rèn)識,太虛真人。
其中肯定有貓膩!
牛頭不解的看向馬面。
馬面使眼色:聽白無常的。
“太虛真人,你把我兄弟幾人叫上來,是何用意。”黑無常黑著臉問。
七月鬼門打開,許多鬼都來人間飄蕩了,有的借助這機(jī)會作惡,他們奉閻王爺之命,時刻都在盯著這群出去的陰魂。
好在人間有個少觀主,幫了他們大忙。
而同為道士的太虛真人只盯著他的名聲,他的利益,何為道,何為道士?他早就忘本了!
太虛真人察覺鬼差態(tài)度冷淡,他擠出一抹笑,伸手指向那堆金元寶:“鬼節(jié)將至,這是老道的一點(diǎn)心意,還望四位鬼差笑納。”
牛頭眼眸亮起,牛嘴咧的都快不成樣了,上前走幾步,察覺其他幾個兄弟并未跟上來,不由回頭,牛眸不解。
馬面無語扶額。
傻牛!
牛頭出去的腿又縮回去。
黑白無常對視眼,皆是冷笑,盯著太虛真人。
金霞真人緊張的吞口水,有些不安,這幾個鬼差該不會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
“太虛真人,這些金元寶是你疊的?”黑無常喝道。
太虛真人心底咯噔聲,額間沁了一滴汗,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是。”他硬著頭皮道。
白無常重重嗤笑,譏諷道:“莫非你覺得我哥幾個都是傻子,能讓你這般蒙騙過去,金元寶上的氣息壓根就不是你的。”
馬面緊隨開口:“這堆金元寶,顯然是有大功德之人所折,你心中沒點(diǎn)數(shù),你能折出這樣有功德的金元寶來?”
牛頭腦子嗡嗡作響。
原來如此!這堆金元寶不是太虛真人所疊啊!
那他不就是借他人之手,說是他的功勞!
卑鄙小人!
太虛真人腦子一時有些空白,他想解釋,剛張口。
黑白無常大手一揮,將金元寶收走。
“今日事,我定會如實(shí)跟閻王爺稟告,同時我奉勸真人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既入道教,自然也知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若是你再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妄想自己命中不能享的福報跟位置,終有一天,你必遭反噬,好自為之!”
黑無常說完這一句話后,帶著其他鬼差,消失在原地。
太虛真人在原地站了許久,雙眼無神,看上去深受打擊。
金霞真人在旁側(cè)擔(dān)憂的看向他,心底忐忑不已,黑無常的話猶如一記耳光打在他師傅臉上。
他知曉太虛真人的真實(shí)秉性,心高氣傲,如何受得了。
半晌后,太虛真人跺腳,極為失態(tài),胡子吹的抖抖動,咬牙切齒道:“命也,時也,命既定,也非不能改,我偏不認(rèn)命,我偏要改命!
林清禾一小姑娘,憑什么能得到天道寵愛,我不服,就是不服!我要爭,偏要爭!”
他赤腳沖出宮殿外,對天大喊。
“我要爭,偏要爭!”
宮女們都不敢看他那猩紅的眸子。
屋檐上,四位鬼差站在林清禾身旁,看著他癲狂。
黑白無常搖頭:“他這是將少觀主你視為宿敵了。”
牛頭吐槽:“一大把年紀(jì)了,也不害臊。”
馬頭看向林清禾:“看來太虛真人給少觀主折騰了不少麻煩。”
林清禾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活世上,太杰出遭人妒忌,太平庸又被人踩腳底,人性復(fù)雜。”
紅蓮嬌笑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咱們回茅山屋吧!”
茅山屋,自林清禾帶芍藥離開,這屋子便空置下來。
國公夫人隔三岔五便會派人前來打掃,屋里亮堂,四處都十分干凈。
紅蓮把北街有的糕點(diǎn)都買了個遍,幾只燒雞,花生米,還有幾個下酒菜,幾壺酒拎回茅山屋。
林清禾點(diǎn)了三炷香,香客通鬼神。
黑白無常將金元寶放到地上。
等香燭燃起后,林清禾便用火燃了金元寶。
錢的味道!
四個鬼差,每個人都能收到一千個金元寶,夠他們在地府瀟灑好幾個月了。
“還得是少觀主記著我們啊。”牛頭感動的淚眼汪汪。
馬面也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他比較不擅言語,一切都在眼神中。
黑白無常金元寶揣兜,喝著酒,感慨不已:“是啊, 能在鬼界中記著我哥幾個的,也就是少觀主了。”
林清禾舉杯沖他們笑道:“今日我就喚大家一句哥哥們,你們也幫了我許多忙,敬哥哥們。”
一句話,說的四個鬼差都怔了怔,紛紛誒了聲,鄭重的跟林清禾碰杯:“以后有事,盡管說!”
林清禾笑頷首:“自然。”
四位鬼差吃飽喝足,揣著錢樂呵回了地府,將太虛真人干的缺德事稟告閻王爺后。
當(dāng)夜太虛真人就做了噩夢,他丟了國師之位,人人喊打,更是在史上留下邪道的罵名。
太虛真人被驚醒,睜著眼到天亮。
金霞真人見他五更天沒起來打坐誦經(jīng),急忙進(jìn)去尋他。
“為師要閉關(guān),任何人都不見!”太虛真人慘白著一張臉道。
三日后,章府老爺子生辰,他是尚書,京城各大世家都攜禮前往。
林清禾也易容成章穎的模樣前往,她也帶了禮,應(yīng)該說是陰魂章穎,專為他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