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宋白微找。
景元帝瞬間有些緊張,眉頭蹙的成死結(jié)。
他害怕宋白微,大過于于皇后,如今的熙太后。
一個磊落光明,一個陰著來。
卜子安在前方帶路。
景元帝嘴唇蠕動,欲言又止,貼身伺侯他的小太監(jiān)李之杰是個心思重的,又會察言觀色。
一看景元帝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
“陛下可是有話要問卜公公。”李杰輕聲問。
卜子安腳步驟停,側(cè)身看景元帝一眼后,恭順低頭:“陛下有何吩咐。“
李之杰沖景元帝點頭。
在他的鼓舞下,景元帝道:“卜公公可知,梔妃尋朕,所謂何事?”
卜子安眸色瞬間變得晦暗,心中揣度景元帝的心思。
宋白微之所以選中景元帝,一是他膽子小,自幼不是當(dāng)儲君培養(yǎng)的棄子。
二是生母身份低微,無外戚干政的威脅。
自他登基以來,也確實是個合格的傀儡,從不敢提出質(zhì)疑,也從不敢吭聲。
如今,他卻問宋白微的用意。
“陛下,奴才只是個下人,如何能知梔妃娘娘的用意,陛下貴為天子,見了娘娘自然就知曉了。”卜子安恭敬不已。
李之杰不動聲色瞥了卜子安眼,一個照面,他便知這是個八面玲瓏的。
景元帝喉嚨翻涌,愈加緊張了。
“陛下。”李之安掏出一顆飴糖遞給他,只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您是天子,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莫要怕。”
景元帝緊緊攥著飴糖,面露思索。
這種話,他不是第一次聽。
朝中大臣背地里都在教他要立起來,聽的多了,再膽子小的人,都會起異心。
景元帝嗯了聲,將飴糖放進(jìn)口中,到宋白微寢宮時,嘴里還有甜味。
簾子后,美人榻上躺著的人,見他來了,絲毫沒動。
景元帝露出不悅的神色。
卜子安看見,心底微驚,他咳嗽聲:“娘娘,陛下來了。”
宋白微招呼狗似的抬手,懶懶道:“進(jìn)來吧。”
景元帝攥拳。
李之杰無聲提醒他不要露出想反抗的神色。
景元帝咬牙,記腔的甜味沖散他的戾氣。
“娘娘。”他入內(nèi)。
宋白微敏銳聽出他的語氣有些不對,眸子瞇起,上下審視他。
瞬間,景元帝感覺自已被毒蛇盯上,渾身僵住,起了一身冷汗。
“陛下今日心情不好?”宋白微笑道,眼神卻是冰冷的。
景元帝下意識去看李之杰。
李之杰此時也喉嚨發(fā)緊,頂著壓力道:“陛下還是孩子心性,路上要吃飴糖,奴才擔(dān)憂陛下的口牙,便拒絕了,想必陛下是因這不高興了,奴才該死。”
他作勢跪下。
“你是該死。”宋白微道,她撫了下把手。
立即有暗衛(wèi)現(xiàn)身,跪在地上。
“陛下可是九五至尊,豈是你這刁奴敢欺負(fù)的,掌嘴一百。”她道。
景元帝急眼,想為他說話。
李之杰沖他搖頭。
啪!
清脆的巴掌聲接連,直到一百下才停。
李之杰鼻青臉腫,嘴角溢出鮮血,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景元帝嚇得渾身發(fā)抖,不敢吭聲,剛騰升起的那點心思直接被掐斷。
“陛下,林清禾成叛賊,擊退窩國,其軍事可見強悍,倘若攻京城,你這位置恐怕就要坐不住了。”宋白微直起身子,語氣冰冷。
景元帝吞口水,支支吾吾:“娘娘,朕應(yīng)當(dāng)如何是好?”
看他這不成器的樣兒,宋白微既放心,又瞧不上。
她嗤笑:“將國師之位還給林清禾,讓她回京,將她牢牢困在京城,才是上策。”
景元帝愣住。
宋白微不喜林清禾的事,眾人皆知。
她竟提出讓林清禾回來。
景元帝記臉驚疑,但他不敢說,點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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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落島。
兩道旨意一前一后,送到林清禾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