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劉波,林清禾還是叛賊,你真的甘愿跟著她,過這種四處流浪,人人喊打的日子?”
佐一郎立即附和騰閣,目光灼熱的看著劉道士。
劉道士心中猛顫,急忙跳開車簾去看前邊騎馬的林清禾,下意識吞口水。
兩人見他這神態,以為他心動了,不由對視眼,有些欣喜,想要繼續往下游說。
“你倆想死別拉上我啊!”劉道士低喝道,目光憤憤瞪眼。
他又不是瘋了。
林清禾道行高,本領強,人間有人脈,鬼界能搖人,到了地府,還能跟閻王爺平起平坐喝茶。
這樣的人,他敢背叛,莫不是嫌命長。
就算打上叛賊的名號,還不是在大景的土地上,只是君主換了而已。
君主那么遙遠,與他又有何干系。
但投奔窩國則不同了,那才是真正的賣國賊。
他雖不是好人,為錢財奔走,坑蒙拐騙,但不做叛國賊是他的底線。
他也明白林清禾留他,不過是想懲治他,把他當把刀。
他愿意,他贖罪!
好不容易在林清禾面前賣苦力,站穩了腳跟,偏偏這兩人又想攛掇他。
他們就是想害他!
劉道士不解氣,狠狠抬手給兩人幾個響亮的耳光。
在前邊聽到動靜的林清禾往后瞥了眼。
紅蓮出聲:“怎么了?”
劉道士瞬間有些緊張,忙道:“這兩人不聽話,欠打。”
紅蓮哦了聲,有些悻悻的看著前方的路。
林清禾道:“怎么了這是。”
紅蓮嘆口氣:“想清山觀了。”
林清禾笑:“等我們忙完知落島的事,就回去看老頭。”
紅蓮看向她的側顏,抿唇:“少觀主明知道我的深意。”
“紅蓮是覺得我取幾座城池,處處謀算,背上叛賊的之名,不值得?”林清禾側頭看她。
紅蓮低落道:“是也不是,我就是覺著你太委屈了。”
林清禾釋然笑了笑:“委屈算不上,權力是個好東西,既能讓人生,也能讓人死。”
紅蓮不解:“少觀主有讓清山觀隱世的能力,我們為何不隱匿起來,不卷入這江山分裂的朝爭之中呢?”
“遇事,躲起來可算不上好坤道。”林清禾輕輕摩挲桃木劍,語氣堅定,“盛世道士躲,亂世皆下山,這是祖師爺所傳的正道。
正道掌權,天下之亂帶給百姓的苦楚,會少一些。
歷史之爭,總要有人背負罵名,有人犧牲,有人站出來,而我恰好就愿走這條路,不負天地,不負道教,不負百姓。”
她說這話時,日光沐浴在她身上。
金光輝煌,宛如神女。
“紅蓮知曉了。”
紅蓮本就是她點化的狐貍,依她而生,也愿與她赴死。
兩人對話清晰入馬車。
劉道士心底猛地顫動。
他狡猾奸詐,坑蒙拐騙活一世,卻比不過一十五歲女郎。
難怪她功德光滿身。
難怪她人界鬼界通吃。
他道行不深,視野模糊間,卻看到林清禾體內那道晶瑩剔透的魂魄。
劉道士的喉嚨發出一道咕嚕聲。
能跟在林清禾身邊贖罪, 是他的榮幸!
騰閣跟佐一郎身為窩國人,壓根理解不了劉道士的激動,反而覺得他簡直是癲狂入病了。
知落島近在眼前。
騰閣一喜,只要上了島,就是他的地盤。
林清禾想奪回知落島,沒門!
誰知他剛出馬車,利劍便抵在他喉間,林清禾稍微用力,他瞬間感覺到刺痛,渾身也因害怕僵住不敢動彈。
“知落島原來的百姓去何處了?”林清禾質問。
她壓根不信騰閣所言,說知落島本就是空島,被他們發現才占領的。
騰閣神色閃過一絲慌亂:“之前我就說了,沒有百姓,那就是個空島!”
話落,林清禾的劍往了里送了送。
騰閣血色盡失。
林清禾是真的想殺他!
他怕了。
“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