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中雖無子,卻有貴女,你次女是文曲星下凡,科舉之路,必榜上有名。”
林清禾道。
曾地主聽傻了,不可思議瞪大眼。
周遭百姓也吃驚不已,紛紛看向曾地主,不知是羨慕他,還是唏噓。
命中無子,卻有貴女。
可女怎能科舉。
何來榜上有名?
曾地主心中也起一層哀意。
溫紅魚忍不住道:“國師都立了律法,天下女郎可以讀書,為何要露出可惜之色。
女子一樣能成才,一樣能在朝堂立足,壓根不輸男子!”
可別忘了,國師就是女郎身!
她做出的事,可比許多朝臣多!
提到國師,百姓臉上都流露臣服之色。
“可國師都被說成是叛賊了。”
雄州的女子書院,向來以林清禾為榜樣。
她們經過攤子,聽到說算出了個女文曲星,忍不住駐足,提出心中疑惑跟不安。
世人都知道懸壺國師極其愛護女郎,身居高位后,處處為女郎謀福。
可國師一倒,大景的男子便恢復原樣,看不起女子,更不讓家中女兒去讀書。
雄州讀書的女郎們,大多都受到家中的冷嘲熱諷。
她們做夢都想見林清禾,想問一問她,女郎身真的能不靠男人,為自已謀出一條生路來嗎?
溫紅魚聞言,下意識看了林清禾眼,心中有些不安,怕林清禾不高興。
“律法不會變,就算懸壺國師不在朝堂上,也會有人替女子爭取機會。”林清禾起身,朝勇敢發問的那群女學子正色道,“唯有讀書,絕不背叛你。”
她篤定的目光給女學子們注入勇氣。
她們對視,重重點頭,心中有了答案。
“世間之事變化莫測,諸位只要做好準備,厚積薄發,等一個機會。”林清禾語重心長對眾人道。
曾地主若有所思。
次女曾九香確實愛讀書,字也寫的好,他看過一些舉人老爺的文章,覺著那字比九香的還是差點。
之前他以為自已偏愛女兒。
今日得知曾九香是文曲星下凡,一下子他就想通了。
他女兒天生就該讀書!
是女郎身又如何,她是文曲星,又孝順,他這段時日天天讓她招婿。
聽了林清禾的話,他倒是不急了,等九香功成名就之時,他就給她找幾個家世一般,長相俊美的男子上門入贅。
生得孩子又隨他姓曾,女兒又無外嫁,不用受別人家委屈。
如此一想,女兒跟兒子都一樣!
曾地主的心病去除,整個人高興起來,籠罩在臉上的郁氣也散去。
他掏出一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林清禾的攤位上,感激道:“多謝大師,聽您一席話,我心中明白了。”
“太多了。”林清禾從中掏出三塊碎銀,“善人若是有心,就多做善事吧,生前多積德,死后才無憂。”
曾地主瞬時對林清禾肅然起敬。
他之前找過許多道士,掏了上百兩銀子出去,符水喝了,法做了,墳也遷了好幾個地方,始終沒有生到兒子。
也就明白,世間大多道士,有些是半吊子水,有些是純屬坑蒙拐騙的假道士。
原來真正的道士,是像林清禾這樣有風骨,視金錢為糞土的人啊!
林清禾:啊,她不是!她只是專坑有錢人!
她愛錢!
她每天醒來都要念一句。
錢從四面八方來!
直到暮色降臨,林清禾的攤位也還有許多人。
林清禾起身:“諸位明日再來吧。”
沒排上的百姓失望的嘆氣,見確實要天黑,都聽從的散去。
溫紅魚在旁側收攤子。
眼前突然一道銳利的亮光。
“賤人,還我兒子命來!”李縣丞手中拿著一把銳利的匕首,直沖溫紅魚砍去。
自從那天他從客棧回去,心底便存著怨氣。
將李杰尸首落葬后, 他便計劃著替兒子報仇。
這不,終于被他逮著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