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馳盯著屏幕好一會兒沒說話，嘴唇翕動，“……佳檸，你過得還好嗎？”
坐在手機后的程澈眉角微抽，呵，沒你過著好著呢。
章佳檸說：“挺好的。”
姜馳搖著頭，又木訥地點頭，“過得好就好，你能幸福我也替你開心。”
他舔下嘴唇，好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他欲言又止，“結婚關乎一輩子的事，……你真想好了？”
章佳檸淡漠的表情看著姜馳，已然沒了當初滿心滿眼的歡喜，甚至不想掩飾對他胡鬧的厭煩。
姜馳看在眼里，心里卻急的抓狂，越是想抓住的人，卻離他越遠。
“佳檸，我，”
眼看他又要口不擇言，章佳檸打斷道：“姜馳，我什么人，你該清楚的。我不是個靠頭腦發熱就下決定的人。”
姜馳又坐回沙發，垂著頭，雙手在臉上搓了搓，再看向章佳檸眼神帶著病態的憂郁。
“佳檸，我最后問你一句，你能實話跟我說嘛？”
章佳檸：“可以。”
姜馳問：“你真的愛他？不是因為跟我置氣？”
情情愛愛的肉麻話，她沒跟他講過，沒想到竟然是借前男友的光聽到。
程澈搓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等答案。
姜馳的母親顧及還有程澈在場，忙上前轉移話題，“兒子，佳檸已經結婚了，就別糾結這些事了，你就聽她的話，在那安心完成學業，行嗎？”
姜馳突然暴怒，對著視頻大吼，“你別說話，我問她呢。”
姜馳父親不想家丑外揚，讓外人看了笑話，呵斥道：“怎么跟你媽說話呢，什么態度，你要打電話也讓你打了，人也見著了，該勸你也勸了，你還想怎么著？”
姜馳眼白猩紅，狀態近似癲狂，“你再逼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從樓上跳下去。”
姜馳母親緊張的聲音顫抖，“兒子，你千萬別做傻事，”又對身旁人說：“你閉嘴，什么時候了，你還罵他，真要出事了你才后悔？”
姜馳父親：“我……唉，我不說了。”
黃浩言一直在旁勸著，“姜馳，別做傻事，佳檸就在這呢，你要當她的面鬧出什么事來，她一輩子都會內疚的。”
“真的嗎？”姜馳問章佳檸。
姜馳母親求她，手在下面偷偷地推她，“孩子……”
章佳檸深吸口氣，“姜馳，你的父母包容你，是因為他們愛你；你的朋友容忍你，是因為兄弟情誼。今天我能來，不是因為我對你還有感情，是我看在你父母和朋友的份兒上，你懂嗎？
我在你爸媽身上看到我父母的影子，我不忍心他們隔著千山萬水整天擔驚受怕。
你已經長大了，該過好自己的人生了。
至于我和你，從我們分手那天開始，就已經再沒關系了。
你在國外，安心學習，把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等你學成歸來，再闖出一番事業，這人生、這日子，不是更精彩。
姜馳，言盡于此，你保重。”
她的話令姜馳動容，但章佳檸也透過屏幕看出姜馳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好。
他在視頻里靜默了好一陣兒，直到章佳檸要關視頻，姜馳終于開口了。
“我知道了。”姜馳緩緩抬起頭，“佳檸，當初我們要是沒分手就好了。”
章佳檸答非所問，“我還有事，先走了。”
姜馳吸了吸鼻子，眼中有淚，“你真的愛他嗎？”
章佳檸看向手機后的人，程澈微微昂起頭，筆直的目光看過來。
她收回眼，對屏幕里的人點頭，“愛。”
“……”程澈瞠眸，就一個字？那倆字呢？丟啦？
姜馳苦澀的笑，“行，我知道了。”
視頻中斷了，是姜馳掛斷的。
她看向程澈父母，“叔叔阿姨，該說的我也說了，至于他以后怎么樣，我不會再來的，我們講好的。”
章佳檸對程澈說：“我們走吧。”
程澈起身，對著三人頷首，隨章佳檸離開。
被姜馳父母送到門口，姜馳母親說：“佳檸，今天的事，阿姨謝謝你。”
章佳檸莞爾一笑，“我走了，阿姨。”
三人穿行于小區內，黃浩言說：“我看姜馳應該想明白了，以后不能再鬧了。”
章佳檸說：“我覺得他聽進勸了。”
黃浩言如釋重負地舒口氣，“終于……。”
程澈在一旁勾唇笑，終于沒人大半夜給他打電話了。
三人在小區門口分別，臨走前，黃浩言與程澈握手，“謝謝你。”
程澈挑眉，“謝我什么，我全程可一句話沒說。”
黃浩言笑下，“同樣的情況換做是我，我肯定沒你大度。”
程澈看向章佳檸，“這不是大度的事，我家，她說的算，我都聽她的。”
章佳檸去拉程澈，“瞎說什么。”
“你看，當你面還不讓我說話。”程澈撇嘴，卻笑得格外寵溺。
黃浩言搖頭，無奈地笑，“行了，你們這波恩愛秀的，吃得我滿嘴狗糧。”
他對章佳檸說：“你放心，海邊項目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章佳檸說：“黃浩言，不管項目成與不成，我們都是朋友，有機會來望保，記得來家里吃飯。”
幾句話讓黃浩言無地自容，也為當初的威逼利誘感到愧疚。
“佳檸，我更該跟你說對不起，之前，”
“好了，好了，該走了。”章佳檸拉起程澈的手，就奔著車走。
兩人上車，程澈開出一段路，突然說：
“你說海參炒面，光有面，海參哪去了？”
“……”這突然前后不搭的問題，章佳檸聽得滿頭霧水，“小品演的，你記不住詞了？”
程澈說：“海參炒丟嘍。”
“怎么突然說這些。”章佳檸不解。
程澈要笑不笑地說：“還不明白？跟你說的話多像，仨字丟倆，就剩中間的。”
章佳檸還沒反應過來，“你到底想說什么？”
程澈哪肯提，還指望章佳檸主動說。
“沒事，無聊逗你呢。”程澈手點著方向盤，“咱倆在市里逛逛再回去？”
想起梁燕妮讓她幫忙上貨，“對了，我媽讓我在市里帶點貨。”
程澈：“哪家的？”
章佳檸：“東糧糧油店，讓我帶回去十桶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