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玥盯著他:“薄爺爺不會同意的。”
“那是我的事。”薄景淮說。
沈清玥還要說什么,薄景淮已經轉身,不想聽她嘮叨廢話。
他走回蘇靜笙身邊,重新牽起她的手。
“走了。”他對她說,“回家。”
蘇靜笙仰臉看他:“宴會還沒結束。”
“結束了。”薄景淮說。
他牽著她,朝宴會廳門口走去。
無數目光追隨著他們。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看著薄景淮護著蘇靜笙上車,看著黑色布加迪駛離莊園。
她終于撐不住,身子晃了晃。
沈母及時扶住她,“清玥……”
沈清玥搖搖頭,聲音沙啞:“媽,我是不是輸了。”
沈母皺眉:“別說傻話。”
“我沒說傻話。”沈清玥看著她,眼淚掉下來。
“你看他的眼神,他從來沒那樣看過我。”
沈母沉默。
沈清玥擦掉眼淚,眼神慢慢冷下來。
“但我不甘心。”
她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
宴會廳的喧囂漸漸沉淀下來。
薄景淮帶著蘇靜笙離開后,不少人開始陸續告辭。
沈清玥強撐著笑容送客。
裴子羨站在大理石柱旁,看著門口方向許久,才收回視線。
他轉身走向甜品區。
那塊被蘇靜笙吃過的草莓蛋糕還擺在原處。
銀叉擱在瓷盤邊緣,尖端沾著一點粉白的奶油。
裴子羨走過去,在蘇靜笙坐過的位置坐下。
空氣里有很淡的香氣。
不是Omega明顯釋放的信息素,是如出一轍的玫瑰體香。
裴子羨垂眼,看著那塊蛋糕。
薄荷無聲地從他腺體溢出一縷,像有自主意識般,悄悄飄向那塊蛋糕。
它在蛋糕上方盤旋,纏繞,最后輕輕落在銀叉沾過的那處缺口。
裴子羨喉結滾了滾,伸出手,拿起了那把銀叉。
盯著叉齒看了兩秒,然后,他挖向蘇景笙吃過的蛋糕缺口。
將蛋糕送入口中。
玫瑰的甜,讓薄荷味的信息素瞬間失控,瘋狂地汲取、纏繞它心儀的玫瑰。
他的腺體在發燙,心跳快得不正常。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叫囂:更多,想要更多。
裴子羨閉上眼睛,用力將蛋糕咽下去。
他從未有過這樣強烈的厭惡。
對自已,對這該死的本能。
對這股不受控的、想要掠奪的沖動。
……
翌日清晨,S大校園。
梧桐道兩側的學生三三兩兩走著,晨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落在少女們精致的裙擺上。
“聽說了嗎?鋼琴比賽重新結果公布了。”
“早就傳遍了,第一名是蘇靜笙。”
“真的假的?她不是剛轉來沒多久嗎?”
“騙你干嘛,公告欄都貼了,名字掛在最上頭。”
幾個穿著墨綠格的Omega女生聚在藝術學院樓前的噴泉邊,交頭接耳。
“她什么來頭啊?家里不是破產了嗎?”
“二次分化成的Omega,上次有人好奇問她等級,據說連測都沒測過。”
“沒測過等級能拿第一?”
一個卷發女生湊近些,聲音更低了:“我猜至少是A+,說不定是S級。”
旁邊短發的女生搖頭:“S級哪有那么容易,沈清玥學姐那樣家世天賦的,全校也就一個。”
“那可不一定。”卷發女生眨眨眼。
“你們沒看見那天比賽,她彈琴那樣子,整個仙女下凡。”
“而且你們不覺得,她那張臉,那副身段,看著就不像普通Omega?”
幾個女生對視一眼。
蘇靜笙確實漂亮。
不是沈清玥那種溫婉的美,而是更嬌,更純,眼角眉梢卻自帶一股勾人的欲。
尤其那腰臀,雪糯。
每件裙子都被她穿得像量身定做,纖腰裊娜,走路時臀線自然起伏,又挺又翹。
這時,教學樓入口傳來一陣騷動。
她們同時轉頭。
蘇靜笙正從臺階上走下來。
她今天上衣是V領短款,下面配了條同色系的百褶裙。
長發松松編成辮子垂在一側肩頭,發尾系了根淺粉色的絲帶。
晨光落在她身上,皮膚白得像會發光。
幾個女生同時屏住呼吸。
蘇靜笙似乎沒注意到她們的目光,她手里抱著幾本琴譜,步子輕快地往藝術樓方向走。
百褶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露出一雙筆直細白的腿。
“我的天。”卷發女生小聲吸氣,“她腰也太細了。”
“何止腰。”短發女生盯著蘇靜笙的背影,“你看她走路的樣子,臀形真絕了。”
“難怪能得第一名,不用猜了,這肯定是S級Omega,天生的藝術天賦高。”
蘇靜笙已經走遠了。
幾個女生還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藝術樓拐角。
“說真的。”卷發女生轉過頭,“沈清玥學姐公認的S級校花,但跟蘇靜笙比起來,好像差了點什么。”
“差韻味。”短發女生接話,“沈學姐是端莊,蘇靜笙是又純又欲。”
這個詞精準。
幾個女生同時點頭。
……
音樂大教室。
蘇靜笙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剛放下琴譜,旁邊就湊過來一個圓臉女生。
“靜笙!”女生眼睛亮亮的,“恭喜你啊,第一名。”
蘇靜笙轉頭看她,笑了笑:“謝謝。”
圓臉女生叫唐棠,是她在音樂系為數不多能說上話的同學之一。
“你彈得真好。”唐棠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從小系統學過。”
蘇靜笙自已學過,但是原身確實沒有老師教:“自已瞎練的。”
“那更厲害了!”唐棠感嘆。
“你知道嗎,現在校園論壇都在討論你,猜你到底是A級還是S級。”
蘇靜笙抿了抿唇。
她沒測過等級。
世界意識說她是SSS級,但原身中毒太深,底子虧了,執念又深,現在只是S級。
等執念消散,她才能恢復成真正的SSS級。
“我也不知道。”她輕聲說。
……
課間,蘇靜笙去洗手間。
剛走進隔間,就聽見外面傳來幾個女生的議論聲。
“你說蘇靜笙到底什么等級?”
“至少A+吧,不然怎么可能第一名。”
“我猜是S級,她走路的時候身段搖曳,一看就是頂級Omega的資質。”
學校到處都是這樣的聲音。
……
夜晚,蘇靜笙回到公寓。
她關上門,把書包扔在玄關,光著腳走到沙發邊,整個人累得縮了進去。
沙發很軟,陷進去,她就不想動。
閉上眼睛,耳邊還是教室里那些細碎的議論聲。
路上、走廊、洗手間……
今天一整天,幾乎所有人都在看她,都在猜她。
蘇靜笙把臉埋進抱枕里。
她不喜歡這樣。
在原來的世界,她也是天才,也被矚目,但那些目光多數是欣賞和贊嘆。
在這里,因為她是Omega,那些視線里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
好奇、嫉妒、算計,還有Alpha們毫不掩飾的打量。
好像她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Omega的身份,漂亮的臉,纖細的腰身,翹挺的臀,都是估價的標準。
她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