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若若已經二十八歲了,對于女人而言,這已經是最需要安穩的年紀。她在史萊克內院摸爬滾打十余年,從青澀弟子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學姐,見慣了魂師界的廝殺算計,看遍了人情冷暖,一顆心早已被磨礪得冷硬通透。
她不是王冬兒那般嬌憨明媚的少女,也不是張樂萱那般清冷自持的表率,她介于兩者之間,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從容,也藏著幾分無人知曉的柔軟。二十八歲的魂師,早已過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可她偏偏遇上了林淵。
這個銀發紫眸的少年,周身縈繞著睥睨天下的威壓,在海神緣上攬盡星河風采,也攪亂了她古井無波的心湖。二十八歲的寒若若,早已不是懵懂少女,她懂風月,知分寸,卻在他那句“我能喂飽你們每一個”里,潰不成軍。
此刻被他摟在懷里,感受著他胸膛的溫熱,聽著他帶著戲謔的低語,寒若若只覺渾身骨頭都軟了。她偏過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耳尖的緋紅卻蔓延到脖頸,連指尖都泛起了薄紅。
“無賴。”她又罵了一句,聲音卻軟得像一汪春水,半點力道也無,“我這般年紀的女人,可經不起你這般折騰。”
林淵低笑出聲,掌心貼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指尖劃過之處,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他低頭,唇瓣擦過她泛紅的耳廓,溫熱的呼吸裹挾著清冽氣息,一字一句都帶著勾人的意味:“經不起?二十八歲的若若,才是最有味道的。”
這話直白得近乎孟浪,惹得寒若若渾身一顫,臉頰瞬間滾燙灼熱。她抬手狠狠掐了把他的腰側,力道卻沒半分狠勁,反倒像是情人間的打情罵俏:“滿嘴胡話!再亂說,我可真生氣了!”
“生氣?那只能說我們‘了解’的還不夠,若若這是要我換種方式來了解嗎?”林淵順勢握住她作亂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指腹,輕聲說道。
寒若若被他這句直白又曖昧的話撩得渾身發軟,掐著他腰側的手指微微松了力道,指尖卻還不肯挪開,只抵著他溫熱的肌膚,帶著幾分羞惱的嗔怪:“換什么方式?難不成你還想在這里……”
林淵搖了搖頭,輕聲道:“只要你不愿意,我便不會。我要的是心甘情愿,而非半分勉強。”他的聲音沉了幾分,褪去了方才的戲謔,掌心依舊貼著她的脊背,力道溫柔得能揉出水來。他低頭,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廓,氣息清冽,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二十八歲的寒若若,見過風雨,懂進退,知取舍。我不會逼你,更不會勉強你。昨日你肯站在那里,肯收下這枚戒指,于我而言,已是恩賜。”
寒若若渾身一僵,掐著他腰側的手指徹底松了下來。她偏過頭,撞進他深邃的紫眸里,那里沒有了方才的戲謔,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認真,看得她心頭一酸,鼻尖竟有些發澀。
這些年,她習慣了獨當一面,習慣了將所有柔軟藏在堅硬的外殼下,從未有人這般對她說“不勉強”,從未有人這般將她的驕傲與分寸放在心上。
“夫君……”她輕聲喚他,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將臉頰埋進他的肩窩,“我不是不愿……只是……”
只是她早已過了少女懷春的年紀,早已不懂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早已習慣了用從容與淡定掩飾心底的悸動。
“只是什么?”林淵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只是覺得太快?還是覺得我這樣的性子靠不住?”
寒若若輕輕搖頭,鼻尖蹭著他頸間的肌膚,汲取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都不是……我只是……怕自己不夠好,怕自己跟不上你的腳步,怕自己……配不上你。”
不止寒若若這般想,凌落宸和蕭蕭心底也藏著同樣的忐忑。
凌落宸立在一旁,素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淡淡的澀意。她望著相擁的兩人,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心底的聲音悄然翻涌:他的身邊有古月娜那般風華絕代的紅顏,有王冬兒那樣嬌憨明媚的知己,自己這般清冷寡言,性子又淡,當真能入他眼、留他心嗎?
蕭蕭更是將頭埋得更低,雙手緊緊絞著衣角,連耳根都紅透了,眼眶卻微微發熱。她從前在史萊克七怪里,總覺得自己是最不起眼的一個。林淵于她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光,是能護著她、伴她一路成長的依靠,如今竟真的成了她的夫君,歡喜之余,更多的卻是惶恐。她怕自己太過稚嫩,不懂如何討他歡心,怕自己修為低微,成了他的累贅,更怕自己這般平凡,終究留不住他的目光。
“你們也是這么想的嗎?”林淵看向凌落宸和蕭蕭道。
凌落宸聞言,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終究還是抬眸望他,清冷的聲線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澀意:“是。你身邊的女子,個個風華絕代,或是天賦卓絕,或是身份尊貴。我性子冷淡,不善言辭,于你而言,或許算不得什么特別。”
蕭蕭更是紅了眼眶,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哽咽:“我……我修為最低,也沒什么過人之處,總覺得……總覺得配不上你。”
林淵聞言,眼底的笑意瞬間淡去,只剩下溢滿的溫柔。他長臂一伸,便將凌落宸與蕭蕭一同攬進懷里。三人的身子齊齊一僵,清冽的氣息裹挾著暖意將她們盡數包裹,連心底的忐忑,也似被這溫熱的懷抱熨帖得柔軟了幾分。
他沒有言語,而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低頭時,唇瓣先落在了蕭蕭泛紅的眼角。微涼的觸感輕輕拭去那未墜的濕意,帶著幾分憐惜的輕柔,輾轉間,又順著她的眼尾,吻上了她顫抖的睫毛。
蕭蕭渾身一顫,抓著衣角的手指驟然收緊,鼻尖涌上一陣酸澀,卻又被這溫柔的吻燙得心頭發軟,眼眶更紅,卻偏偏舍不得躲開。
緊接著,他側頭,吻上凌落宸微涼的唇瓣。沒有急切的掠奪,只有恰到好處的溫柔,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脊背,安撫著她緊繃的身子。
凌落宸睫毛輕顫,素來清冷的眼眸里泛起一層水霧,唇瓣被他含住的剎那,心底那點自持與疏離,盡數化作了柔軟的漣漪,連呼吸都跟著他的節奏,變得輕緩而灼熱。
最后,他抬頭,望向依舊埋在他肩窩的寒若若,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四目相對,他紫眸里的溫柔濃得化不開,俯身便吻住了她的唇。不同于對蕭蕭的憐惜、對凌落宸的克制,這個吻里,帶著幾分纏綿的繾綣,惹得她渾身輕顫,抬手便緊緊抱住了他的脖頸,將臉頰埋得更深,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眼底的澀意盡數化作了滾燙的淚意。
懷中三人,或哽咽,或輕顫,或默然,卻都不約而同地收緊了手臂,將自己更緊地貼向他的胸膛。
林淵緩緩退開唇,額頭抵著寒若若的額頭,目光依次掃過凌落宸與蕭蕭泛紅的眉眼,伸手輕輕拂過她們的發頂,聲音堅定:“在我這里,從沒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我想不想要。而你們,正是我想要的,不要胡亂猜測,這是我的心里話。”說罷,他收緊手臂,將三人更緊地擁在懷里。
寒若若埋在他肩窩,鼻尖發酸,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就你嘴甜,偏會哄人。”
凌落宸靠在他懷里,清冷的眼眸里漾著淺淺的笑意,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角,聲音柔和了幾分:“哄人也是要走心的,你這張嘴,倒是甜得很。”
蕭蕭更是紅著眼眶,抬手摟住他的腰,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卻又藏著歡喜:“夫君……我信你。”
“好了,娜兒她們也快醒了,經過昨晚的折騰,想來她們也不會再嘴硬了。”林淵輕聲說著。
話音剛落,一道銀白身影便踏著晨光緩步而來,正是剛醒的古月娜。她長發松松挽起,幾縷銀絲垂落肩頭,襯得肌膚瑩白勝雪。褪去婚服的她,只著一襲素白長裙,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慵懶繾綣,見林淵擁著三人立在庭院中,紫眸里漾起幾分淺淡笑意。
“醒了?”林淵抬眼望去,輕聲說道。
古月娜聞言輕笑出聲,腳步不停,徑直走到林淵身側,抬手便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聲音溫柔:“早就醒了,要不是昨晚折騰得太久,身子還沒緩過來,我早就過來了。”
那可是整整一百個時辰。若非她是銀龍王,有著神級修為與肉身,此刻怕是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這般從容立在此處,眉眼間還漾著幾分慵懶繾綣。饒是如此,她此刻被晨光映著的肌膚上,還泛著一層淡淡的粉霞,頸側隱約可見的淡淡紅痕,無一不昭示著昨夜的纏綿熾熱。她輕輕靠在林淵肩頭,鼻尖蹭過他頸間的清冽氣息,眼底笑意漸濃:“你倒好,精力這般旺盛,昨夜折騰完我,又去尋了碧姬她們,也不知顧不顧惜自己的身子。”
她話音未落,遠處又傳來幾道輕盈的腳步聲,碧姬、紫姬、冰帝、雪帝、林秋兒、王冬兒、張樂萱幾人接踵而至,個個褪去了紅妝,換了素雅的衣衫,晨光落在她們發梢眉尖,映得一張張俏臉愈發嬌艷動人。
或許是因著成了親,又經歷了昨夜那番抵死纏綿,原本一眾絕美的女子身上都多了別樣的風情。那是褪去青澀、染上柔媚的韻味,是眉眼間藏不住的繾綣,是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出的親昵與依賴。
寒若若走到張樂萱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問道:“樂萱感覺如何?我們的夫君還讓你滿意嗎?”
張樂萱聞言,耳尖頓時泛起一層緋紅,連帶著白皙的頸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霞。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拂過頸側那道淺淺的紅痕,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瞬間勾起昨夜那些讓她羞赧又心顫的片段。
她偏過頭,避開寒若若揶揄的目光,垂眸望著庭院里盛放的繁花,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軟糯:“他……他哪里是顧惜身子的人。”
話音剛落,便覺耳垂一熱,是寒若若湊近了,用氣音在她耳邊低笑:“嘴上說著嫌棄,眼底的笑意可藏不住。怎么?是被喂飽了,心滿意足了?”
張樂萱被她戳中心事,臉頰更燙,抬手輕輕推了她一把:“就你嘴碎。”
盡管二人聲音極輕,可在場眾女皆是修為高深之輩,早已聽得一清二楚。想起昨夜與林淵的溫存,一個個臉頰泛紅,眼底卻漾著藏不住的柔意。
碧姬掩唇輕笑,翡翠色的眼眸里波光流轉,瞥了眼林淵,嗔怪似的道:“你們這些小姑娘,就是愛打趣人。不過說起昨夜,倒是我們的夫君最會耍賴,明明我都撐不住了,他還不肯罷休。”
紫姬跟著湊趣,媚眼如絲地勾著林淵,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唇角,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何止是耍賴,他嘴甜得很,哄得人暈頭轉向,到最后連拒絕的力氣都沒了。”
冰帝哼了一聲,臉頰卻紅得通透,伸手輕輕掐了把林淵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傲嬌的嗔怪:“他就是仗著自己身體好,不知道節制!要不是我和雪兒一同承受,昨夜怕是真要被他折騰散架了。”
雪帝挽著冰帝的手,清冷的眉眼染上幾分柔媚,輕輕點頭附和:“嗯,我們的夫君看著溫和,骨子里卻霸道得很,由不得人拒絕。不過……”她話鋒一轉,看向林淵的目光軟得一塌糊涂,“他也最是細心,知道疼人。”
林秋兒紅著臉躲到林淵身后,聲音很輕:“夫君他……他對我很溫柔,一點都沒欺負我。”
王冬兒更是直接撲進林淵懷里,粉藍色的眼眸水光瀲滟,仰頭望著他,聲音軟糯又帶著幾分嬌憨:“夫君最疼我了!不過下次不許那么壞了,弄得人家腰都酸了。”
林淵被一眾女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著,非但沒半點窘迫,反而低笑出聲。他抬手攬過身邊的古月娜,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腰肢,紫眸里滿是寵溺的笑意:“怎么?這才一夜,就都學會告狀了?那今晚,我可得好好‘補償’你們,讓你們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不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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