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冷風一起，茶水的溫度迅速變冷，白澤眉目流露出一絲格格不入的嘲諷，“當年鴻鈞老祖選定西方為戰場，羅睺自爆，使得西方教損失慘重，至今青黃不接，而欠下大因果的老祖合道消亡，無人償還這筆債，他們只能用些下作手段算計別人，好填補損失。”

為此，連天道這個大威脅都不怕了。

素月好奇：“可他若是真的把孔宣騙去了西方，妖族不就沒有太子了？”

白澤也學她的樣子，靠著軟墊說話，悠哉的不行：“誰說我妖族只能有一個太子啊？”

素月反應過來，上古妖庭就有十大金烏當太子，繼承人搞得多多的，死了也不心疼，他們老一輩的老傳統了。

就是不知道孔宣知不知道自己的地位搖搖欲墜。

“天道之下，無人可能幸免。”

“昔日，老祖最強，他死了；后來巫妖兩族最強，九洲只聞巫妖，不聞六圣，結果兩族一廢一滅；六大圣人，一死五避世。”

“放在百年前，圣人之下，處境最危險的，莫過于我和燃燈、鯤鵬，可今日……”白澤的目光緩緩投向素月：“又多了個你啊。”

素月斂眉攏袖，眼風都不帶掃他一下。

“別算上我。我不惹天道，天道就不會搞我。這一身的功德，可不是亮著當燈使的。”

白澤：“……”他睜大了眼睛，羽扇指指天，又指指素月……

就這么水靈靈把天道點出來了？

素月：不然呢？

她又沒渡劫，老天奶總不能晴空萬里降道雷劈死她吧？

安靜了會，白澤不知道該怎么接著開口。

別說，天道對素月再苛刻，也比不上天道對鴻鈞女媧的絕情，而且平時沒那么小動作，素月不招惹祂，祂就不管素月怎么折騰。

可以說，處境真正危險的，一直都是本時空的至高存在。

畢竟素月在意的，不過就是那么幾個凡人和修士，等天道把屠刀對準凡人的時候，姬發幾個早輪回幾百次了，楊戩殷郊還不知道能度過這場量劫呢。

人家外來者根本不慫，隨時可以抽身離開，完全沒必要蹚渾水。

想明白這一點，白澤對于此行的目的更加沒有自信。扇子搖得有多快，就說明他腦子轉得有多快。

素月也不急，靠著軟墊，吸溜一口熱奶茶，叉一塊熱乎綿軟的雞蛋糕，狀態松弛的不行。

白澤心靈神至，突然從袖子里掏出幾枚芥子福袋，放在桌子上，推到素月手旁邊。

“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強人所難，但九洲大劫將至，誰也無法置身事外，為妖族綿延計，也為九洲長久安定，我愿意獻出一半身家，請道友出手，救一回洪荒！”

他稍加思考，又說：“這只是定金，若是事成，我們還有大禮奉上。”

‘我們’？

這才是演都不演了。素月掃了眼他真誠的表情，一改先前的疏離淡然，客氣的說：“這叫什么話，同為洪荒生靈，洪荒有難，義不容辭啊。”

人甚至不能共情一個小時前的自己。

拒絕得了道德綁架，但拒絕不了利益綁架。

素月將芥子拿進手里，神識稍微探了一圈，笑容變得愈加溫和，“不知道先生，有什么想法？”

“先聲明，我跟天道的關系，處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若是主動出手，怕是……”

她有能耐以天仙修為跟圣人硬剛，但跟天道剛……素月不太想走投胎快捷通道。

白澤見她收了東西，心落了一半，又見素月很有救世主職業素養，更是心喜，聞言揚起笑說：“放心，我們從來不是單打獨斗。”

素月挑眉，看來那幾位也參與進來了。

“所以，如果沒有我的出現，你們便準備將希望放在了這個上？”

一柄瑩潤光華的卷軸出現在素月手心。

白澤掃了一眼封神榜，笑呵呵的爆大雷：“其實，女媧娘娘手里的那件封神榜，早就在補天時損毀了。”

素月一驚：“那你們還指望這玩意破局？”

她稍一轉念，立刻明白過來，也許白澤、元始他們不是指望這個來歷不明的封神榜破局，而是要借力打力，將計就計。

果然，活得久的，沒一個善茬，心眼都快成馬蜂窩了。

白澤沖她一笑，不緊不慢的接著說：“還有，我們……可不止是我們。”

素月：？？？

謎語人滾出封神！

作者：\" @落莙\"

作者：\" 感謝寶子的會員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