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面上的最后一抹血色在那顆碩大頭顱被拎起的剎那,徹底凝固成了恐懼。
海洋深處,無數原本蟄伏在暗處、等待著冷月眸妖神帶回勝利果實的海洋神族,此刻發出了如雷鳴般的哀鳴。
在那震徹靈魂的龍吟聲中,原本如山呼海嘯般涌動的妖潮,像是見到了天敵的蟻群,瘋狂地、不顧一切地向著深海漩渦退去。
“這就是所謂的妖神?”秦徹立于虛空,冷眼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殘黨。
他隨手將那顆依然散發著滔天妖氣的冷月眸首級拋向烏列爾。
“烏列爾,帶著這個,還有你的軍團回圣城吧?!鼻貜嘏牧伺男淇谡慈镜男蕊L,語氣平淡,“告訴米迦勒,既然我承諾過要把太平洋洗一遍,我就一定會洗得干干凈凈,這顆腦袋夠他寫一年的戰報了,讓他別再來煩我?!?/p>
烏列爾穩穩接住那沉重的戰利品,眼神復雜地看向這位在短短時間內不僅重塑了神權、更是在某種意義上超越了米迦勒的年輕人。
他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敬重:“沙利葉大人,我會將您的意志帶回圣城,這一戰,足以讓人類魔法文明延續萬年?!?/p>
隨后,烏列爾化作一道劃破長空的圣芒,帶領著璀璨的天使軍團,朝著阿爾卑斯山脈的方向浩蕩歸去。
秦徹轉過頭,看向身側正滿臉興奮地擺弄著儀器的莎迦。
“莎迦,你呢?”
“我?”莎迦推了推鼻梁上的分析鏡,紫色眸子中閃爍著狂熱的科研之魂,“我也該回研司會了,我想和馮老師一起研究一下其他的魔法理論,秦徹學長,圣城那個冷冰冰的地方不適合我,我更喜歡待在實驗室里。”
“好,有什么需要的,隨時找我或者找飛鳥市也行?!?/p>
秦徹淡然一笑,目送莎迦化作一抹流光墜入妖都的方向。
而他自己,則撕裂了一道銀色的空間裂縫,身形一晃,已消失在波濤漸熄的太平洋。
……
魔都,明珠學府校門口。
深夜的明珠學府透著一股大亂初定后的靜謐。
由于海妖的完全退去,魔都的防汛警報已經降到了最低。
秦徹踏出虛空,看著那熟悉的校門石碑,心中緊繃了一整年的弦終于徹底松開。
然而,他還沒走兩步,就發現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安靜地倚靠在昏黃的路燈下。
阿莎蕊雅披著一件暗紫色的天鵝絨大衣,指尖夾著一張暗紅色的卡片,在夜色中顯得嫵媚而深邃。
“我們的屠龍少年……哦不,屠神少年,終于舍得從云端落下來了?”阿莎蕊雅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秦徹。
“阿莎蕊雅?你怎么在這兒?”秦徹有些意外。
“等你啊?!卑⑸镅抛呱锨?,極其自然地挽住秦徹的胳膊,那股若有若無的暗香瞬間縈繞在他鼻尖,“走吧,慶功宴已經準備好了,這可是只有你能進去的領地?!?/p>
秦徹還沒來得及詢問詳情,便被阿莎蕊雅帶到了魔都最奢華的半島酒店頂層。
推開巨大的包廂大門,溫暖而曖昧的燈光瞬間溢出。
丁雨眠端著酒杯對著他微微一笑,穆寧雪清冷的眉眼間多了一抹溫柔。
蔣少絮正大大咧咧地拍著身邊的座位,大喊道:“磨蹭什么呢趕緊過來陪我喝酒!”
就連艾琳也在場,桌上擺滿了精致的珍肴與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佳釀。
那一夜,沒有了圣城的陰謀,沒有了海妖的嘶吼。
秦徹沒有動用任何魔能來化解酒精。
在那一聲聲“秦大哥”和“死木頭”的稱呼中,這位斬殺了冷月眸妖神的熾天使,徹底放開了心防。
醉眼朦朧中,他只記得那一雙雙含情脈脈的眼眸,以及縈繞在耳畔的歡聲笑語。
……
次日,圣城。
當烏列爾將冷月眸妖神的頭顱擺放在榮耀臺上時,整座圣城陷入了死寂。
米迦勒坐在主位上,死死盯著那兩枚即便被剜去神眼、依然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眼窩,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本以為極南之行能讓秦徹與極南帝王兩敗俱傷,甚至想好了在秦徹虛弱時發動奪權計劃。
可眼前的戰利品告訴他:秦徹不僅沒弱,甚至已經強大到了能夠一人單挑海洋神族的程度。
“雷米爾……”米迦勒沉默了許久,終于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帶上圣杯,代替我去大夏宣讀沙利葉的功績,告訴全世界,沙利葉是圣城的榮耀,是人類的守護神。”
他知道,那個掌握了十二翼與冥界權柄的男人,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棋盤。
“是,米迦勒大人?!?/p>
雷米爾心悸的看著眼前的碩大頭顱,心中對秦徹的評價不斷提高。
這家伙果然非池中之魚,許久不見,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簡直匪夷所思!
魔都,半島酒店。
翌日的陽光有些刺眼,秦徹皺著眉頭,緩緩從深沉的睡眠中蘇醒。
入眼的是一片繁復且陌生的歐式吊燈天花板。
“嘶……頭疼?!鼻貜赜行┌脨赖匕粗栄ǎ洃浿饾u回籠。
昨晚他確實喝得太多了,這群小妮子像是商量好了一樣,輪番灌酒,加上他心情確實放松,竟然忘了用魔能代謝。
他下意識地想要翻身坐起,卻猛然感覺到手臂被幾股輕柔且細膩的力量死死纏住。
周圍的香氣濃郁得幾乎要讓他窒息。
他僵硬地轉過頭,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滯在原地。
在這張巨大的套床上,丁雨眠那如綢緞般的長發正鋪散在他的胸口,蔣少絮像個樹袋熊一樣蜷縮在他的右臂上,嘴角還帶著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
穆寧雪那平時清冷如冰的臉龐,此刻正帶著一抹紅暈貼在他左肩;另一邊,艾琳和秦羽兒竟然也……
雖然薄被蓋住了一切,但那種如玉般溫潤的觸感和那若隱若現的白皙線條,在晨光下構成了一幅足以讓任何圣徒瞬間墮落的畫卷。
“醒了?”丁雨眠微微睜眼,那一向端莊的美眸此時充滿了迷離的柔情,她沒有起身,反而伸出如玉般潔白的手臂,再次環住了秦徹的頸部,聲音軟糯,“別走,再陪陪我們?!?/p>
下一秒,幾只纖細白嫩的手臂同時發力,伴隨著一陣銀鈴般的輕笑聲,秦徹這位能斬殺帝王的十二翼熾天使,竟然毫無反抗之力地再次被拉回到那片溫柔鄉之中。
看著懷里這群為了大夏、為了人類付出了所有,如今只想抓住這片刻寧靜與幸福的女孩們,秦徹心中的那抹尷尬逐漸化作了無盡的寵溺。
他無奈地笑了一聲,放下了所有的防備,順勢將懷中的佳人擁緊。
“好,不走。”
此時,極遠方的秦嶺深處。
這里是終年不化的積雪與陡峭的石崖。
莫凡坐在一塊生滿苔蘚的巨石上,手里正苦哈哈地啃著一塊冷掉的肉干。
他抬頭看著頭頂那片依舊有些陰暗的天空,對著一旁正研究星圖的趙滿延說道:
“老趙,你說秦徹那貨現在在干嘛?海妖都撤了,圣城肯定得開一大堆臭長臭長的會議吧?他身為新一任大天使,肯定忙得腳不沾地,說不定還得天天在那白玉廣場上給信徒訓話,嘖嘖,真可憐?!?/p>
趙滿延深以為然地嘆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巴:“秦哥那種性子,最煩這些應酬了,當了英雄也是累,哪像咱倆,雖然苦點累點,起碼能在山里尋寶?!?/p>
“我找到了!”張小侯在前方揮動著軍刺,劈開一條荊棘路,興奮地大喊,“凡哥,趙哥!前面的山谷有很強烈的圖騰共鳴,靈靈發來的坐標沒錯,我們要找的那尊圖騰就在前面了!快點出發!”
“來了來了!”莫凡拍拍屁股站起來,再次投身于深山之中。
而在遙遠的魔都酒店套房,滿臉疲憊且帶著幾分幸??鄲赖那貜?,正靠在軟枕上,看著陽光灑在身邊這群女孩絕美的睡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