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原血,穤白在龍眠之地內依靠戰爭與血所鑄造的次品神器。
蘊含了他對于墮落領域權能的部分運用。
效果則是簡單的挑撥情緒和吸收情緒。
純純的精神類神器。
甚至釋放效果沒有傳統神器那么夸張。
毀天滅地之類的,暫時做不到。
但卻是制造混亂環境的神器。
通過將近半年的情緒調動,罪孽原血成功的挑動星羅與日月雙方于星羅戰場上的情緒。
本該勢如破竹的聯邦軍隊與本土作戰,優勢極大的星落軍隊僵持在一起。
哪怕巡狩隊的陸軍和海軍都算得上給力,也無法迅速將對面絞殺殆盡。
而聯邦的三大艦隊中,第二三艦隊的戰績更是慘烈。
一換一,二換一的戰損比經常發生。
甚至還有四換一,五換一。
越是靠近星羅大陸,聯邦艦隊的后勤越受限,越容易被包圍,因此打的也越難受。
更何況比起聯邦不善武力,少有斗爭。
星羅帝國武力充沛,加上走過一輪戰爭時期,如今算是軍事強勁的時候。
雙方如今的戰事十分火熱。
甚至有幾分急眼。
但穤白不關心,因為還沒有真正需要他的時候。
“穤白。”
正當穤白享受著不帶血腥味的海風夾雜著清涼的氣息吹拂自己時,葉星瀾也走了過來。
在穤白的強烈要求下終于換掉了戰場上為了方便應戰而著裝的軍服,轉而換成了極具日常特色的衣服,此刻面上帶著復雜的情緒,等待著舒緩。
穤白對此并沒有什么意外,而是拿開椰子,朝著面前金發碧眼的少女笑了笑,溫和道: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擾著你嗎?那就來和我說說吧——就如我所向你展示的那樣,你也可以向我敞開部分心扉。”
同時他伸手摸向身邊正在運行的冰箱,從里面摸了個椰子和吸管遞給葉星瀾。
葉星瀾接過椰子和吸管,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冰涼感,心中的思緒也沉寂了下來,思索片刻后問出了自己最想要詢問的問題:
“穤白,我在戰場上走過很多地方,是破碎的城市,暴露的骸骨以及僅有少部分,但極其兇戾的魂獸占領區。
還有廝殺的活人……
一切都像是地獄一樣,讓我有些恍惚。
我想問,這一切如果都是一場戰爭的話,那它們為什么會這樣,又該如何結束這一切?”
“很有深度的問題,看來已經走出了少年時期的天真,有著足夠的經歷去思考這些世界本質上的問題了。
長大了哦,星瀾。”
穤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對于葉星瀾能夠發出如此問題表示贊賞。
葉星瀾苦澀的笑了笑,不做回答。
當一個人真正成長的時候,才能夠發現世界究竟有多么復雜。
就像是小時候的孩子只需要考慮吃喝玩就好了,沒有其他太多的煩惱。
但長大之后,這些問題就會變成另一副更加恐怖和真實的模樣。
就比如葉星瀾自己,對于自己過去的部分所作所為或許反省不是特別大。
但只需要在長大后回首望去。
就會發現自己是多么的面目可憎。
或許這就是長大的煩惱?
有著足夠經歷的穤白能夠模糊的說出這些東西,因此能夠理解葉星瀾的想法,只是將椰子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聲音溫和道:
“星瀾,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就好。”
他的聲音溫和而鎮定,讓葉星瀾產生一陣可以依靠的心理,不由得看向穤白的眼睛。
好漂亮……
雖然與穤白對視過很多次。
但葉星瀾還是第一次沉下心來觀察那雙眼睛。
那是怎樣的美麗呢?
就像是直面深邃無光的黑色之湖,但轉眼間發現其中閃亮如明星的光澤,才恍惚知道自己在眺望星空。
那么的寧靜與美麗。
又不缺乏屬于生命的活力,因為屬于“穤白”這個存在的痕跡很好的呈現其中。
如此的清晰。
而那雙眼睛正倒映在屬于葉星瀾的綠寶石眼眸中,為她指引方向:
“你會有如此感想很正常,這是生命對于同樣屬于生命存在的敬畏,哪怕是殺死螞蟻,當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后也會讓你感受到某種情緒。
你看到了戰火在地上肆意,看到大地滿目蒼夷,尸骸遍野。
因為屬于你的同理心在跳動,屬于個體的共情能力在接受著來自它們的情緒。
因此思考為什么。
所以不必疑惑,我會為你指明方向。”
聽完穤白的話,葉星瀾能夠感受到心里逐漸安靜下來,原本的嘈雜思緒煙消云散,輕聲應道:
“嗯,我會努力去理解的。”
穤白帶著笑意道:
“沒關系,時間還長,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問我。
那么說回正題,星瀾,你覺得生命的本質有哪些屬性?”
還不等葉星瀾回答,穤白就自顧自的將話語接上,帶著觀賞者審視戲劇的語調評判道:
“在我看來,生命的本質屬性有很多——朦朧的野性,利己的生存意識,以及對于世界的好奇等等。
而恰好,它們相互搭配,形成了各種各樣的生命特質,比如你身上就具有的‘斗爭’。
你想要變強,因此會渴望以各種方式磨礪自己,從而變得更強。
放在個體上不算什么,但如果將這個屬性轉移到群體身上,你就會發現整個群體成為了喜歡戰爭與殺戮的戰爭狂熱者。
當這一特性放在國與國的層面,戰爭便自然而然的產生。”
“你的意思是,戰爭是生命的天性?”
葉星瀾聽完穤白的話有些皺眉,似乎有些難以接受這一點。
“可以這么說。”
穤白沒有強行引導的想法,而是闡述自己的理念:
“出于某種生命的本質屬性,不管是為了自我,還是其他什么,朝著站在自己另一面的家伙發動斗爭特性,這是生命的常態。
如果換成動物世界,大概就是兩頭獵食者在爭奪食物。
人類如此,魂獸如此,因為這就是生命的常態。
哪怕你教化大部分人,讓他們的斗爭特性暫時減弱,也無法解決少數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