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攻擊奉天城？”
楊士奇也從墨白的語氣里聽出了不尋常。
小野想的更多，“也許是鐵嶺和錦州。”
“破虜軍的鋒銳愈盛！”
楊士奇每次來七星山都會為這里的發展感到驚奇。
“我們也不想與他們在關外糾纏。”
小野道：“防務省只批了攻擊旅大的方案，第五師團改為先鋒部隊。”
自甲午戰爭后，日本就把羅剎作為頭號敵國，積蓄力量，伺機打敗他們。
為此，日本加緊擴軍備戰。
首先，軍費開支龐大。每年國家預算支出的40%～50%是軍費開支。
其次，陸軍從7個師團擴大到13個師團。平時兵力達20萬人，并進行了各種新式武器的研制和生產。
同時，羅剎的軍備也在加速擴充，擁有野戰部隊31個軍，總兵力達207萬人。
海軍擁有太平洋艦隊、波羅的海艦隊等，軍艦總計80余萬噸。
楊士奇搖了搖頭，北洋已經和墨白暗中結盟，肯定不會下場。
指望通州大營的三萬滿人軍隊和山東、河南的新軍對上強悍的破虜軍，結果可想而知。
慈禧的想法注定實現不了。
北洋的六鎮新兵也要抓緊啦！否則大浪洶涌而來他們也恐難幸免。
墨白進入奉天城時，天際還殘留著一抹微紅，那雪就轟轟烈烈地下起來了。
沒有先兆，沒有提示，沒有由疏而密的過程，只一瞬間，天和地就全白了，遠處的群山，近處的街道，都裹在密密實實的雪幕之中。
路過金英堂，墨白看著粉紅艷麗的招牌舔了舔嘴唇。
憐寶兒那奶白的風情在他腦海里轉了一圈。
如今墨老爺是有家室的人了，怎能再去那煙花之地？
背著手毫不猶豫的走過去。
行癡掃眼金英堂也轉過頭，快步走過去，這地方忒黑，仿佛多看一眼都得少幾分銀子。
墨白走到總督府，依然是從窗口悄然進去。
耶克帕特正在吃飯，被突然出現的墨白嚇了一跳。
墨白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拉過椅子坐下。“耶克總督，手下的工作做好了嗎？”
“還有幾個死忠分子要固執的堅守。”耶克帕特給墨白倒了杯紅酒，“國內發了電報，補給還要幾個月才能到，但大規模的征兵已經開始。
陛下還不想放棄這里。可我們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墨白把拎著的大箱子打開，里邊是造幣廠生產的銀元，裝的滿滿登登。
尋常人都拎不動。
“試試能不能用錢買通，如果不行就交給我！”
耶克帕特看著一箱閃亮銀元眼睛瞪的老大，癡迷的用那雙毛茸茸的大手撫摸著，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我試過了，這幾個蠢貨完全不懂金錢的美好！”
“三天后，你把他們派到北大營，我來解決他們，順便進入奉天、錦州。
有幾聲槍響你也好向你的陛下交代。”
耶克帕特的眼珠轉了轉，“萬一我被定罪流放，要有個去處。”
“你想去哈爾濱？”
“正是。”
“你可以在那里做生意，但不會有任何特權，也不會有人欺負你！”
“成交！”
“明智的選擇，羅曼諾夫王朝的崩塌已進入倒計時。”
“睿智的軍長，我的家族也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尼古拉二世的神經不正常！”
“合作愉快！”
墨白伸出了手，笑說：“現在去投資吧，將來那里會是東方的巴黎！”
耶克帕特大笑著伸出手和墨白握在一起……
暮色四合時，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停了。
天地間是一種混沌的藍灰色。
墨白和行癡踏碎積雪進入山口。
山里的紅燈籠一盞、兩盞……營房的、民居的、學堂的燈籠，次第亮了起來。
那光是暈開的，暖融融的，透過薄薄的紅紙，投射在潔凈的雪地上，映出一圈圈溫柔的紅暈。
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下來，只有那無邊的白，托著這星星點點、連綴成片的紅，像一幅剛剛落筆、墨彩未干的巨大年畫。
菱心聽見動靜快步走到門口拉開了門，一股冷風吹得她打個冷戰。
墨白帶著一身風雪進來。
菱心趕緊幫他摘下帽子、手套，解開衣服，擦掉臉上的冰雪。
轉身向廚房走去。
小玉遞上一杯熱茶。
“今年這天可真勁！”墨白坐下一仰脖把熱茶喝進肚子里，驅散寒氣。
王雨萱輕輕搓著他紅通通的臉，柔聲說：“馬上要過年了還忙？”
“還要比平常忙咧！”墨白靠在王雨萱身上，長出囗氣。
“啊？”
王雨萱驚呼：“連朝廷都放假了，我們還……就趁這個時候？”
墨白歉意的說：“這個年就不能陪你了。”
“老爺，你是做大事的人，不用考慮我的。”王雨萱感動的抱住墨白，這個時候還顧及自己的感受。
“會不會很危險啊？”
“老爺我是居中指揮的，怎么會有危險。”
“去打哪里呀？”
“奉天。”
“奉天……”
王雨萱的手臂一緊，眼圈紅了。
呼吸窒了會才喘出氣。
她的腦海里已然想象出炮火連天、尸山血海的猙獰畫面。
“妾身祝老爺旗開得勝，凱旋歸來！”
墨白察覺到了王雨萱的驚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奉天我已經打許久了，僅銀子就花了一百多萬兩。
已經和耶克帕特達成協議，我幫他處理了北大營一些不聽話的軍官接手奉天、錦州。
不會有太大的戰斗，難在接手奉天后的治理和清廷的反撲，以及羅剎、日本的壓力。”
“哦……”
王雨萱長長吐出口氣，“老爺，我的嫁妝里還有六十萬兩銀子，再多給些也無妨。”
“我的夫人是個小富婆！”
“墨白大笑，已經給的夠多了，這還是王顯的建議，若按我的行事風格，肯定一刀剁了他！
還給他銀子？”
王雨萱欣慰的說：“上兵伐謀，這筆賬怎么算都劃算！”
“這件事對我的啟發很大，銀子、利益比槍炮更厲害……”
王雨萱時常嘮叨，潛移默化的影響他的行事風格。
“老爺，飯好了！”
菱心端來一托盤的湯飯。